与此同时,黎明云崖。
“……那丝联系,消失了。”镜流站在黎明神机巨大的基座旁,赤瞳中的担忧如冰层下的暗流。
长歌缓缓收回按在神机能量核心上的手,点了点头。
方才,他将意识沉入这维持奥赫玛白日的能量源中——那是主我留下的特殊能量——终于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、几乎溃散的讯息。
“神话之外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词,眉头紧锁,“那里既不在翁法罗斯之内,也不在其外,倒像是个……内外联通的‘夹层’?”
镜流走到他身边,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分析:“若按刻律德菈所言,那里是来古士观测轮回之处。既是观测点,必与翁法罗斯本源相连,却又独立于常规时空之外。”
“正是。”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“它隐藏在帝皇权杖构架的底层逻辑里,是赞达尔·壹·桑原为自己预留的‘控制室’,也是监视整个世界的‘单向玻璃’。主我被困其中,既是囚徒,却也成了插入系统核心的一枚‘楔子’。”
他转身看向镜流,赤瞳中锐光凝聚: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我们该如何进去。”
镜流微微颔首:“去找刻律德菈。既然当初是‘你’与她合力封印来古士,之后又是‘你’与她重新开启通道……她或许知道些什么。”
二人穿过寂静的宫殿长廊。
奥赫玛的永恒天光透过云石窗格,在地面投下斑驳而恒定的光影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。
他们在偏殿找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刻律德菈。
娇小的少女帝王坐在几乎比她人还高的案牍后,眉头紧锁,手中的羽毛笔悬停在一卷摊开的战报上。
“老师?师娘?”见到两人,她立刻起身,眼中闪过希冀,“是有进展了吗?”
长歌将发现简要说明。刻律德菈听罢,沉思片刻,缓缓摇头:“通道的开启需要‘律法’权柄与帝皇权杖底层权限的共鸣。但如今你我的权柄被来古士压制,恐怕……”
“试试看。”镜流打断她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不试,怎知不行?”
刻律德菈望向长歌。长歌对她点了点头。
少女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光印——那是律法火种的象征符文。
微弱的蓝色光芒自她体内泛起,如同风中之烛,明灭不定。
她咬紧牙关,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几乎被冻结的权柄核心,试图引动它与世界本源的连接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汗珠从她额角滑落。
那光芒挣扎着闪烁,却始终无法稳定,更别说撕裂空间、打开通道。
终于,在第七次尝试后,光芒彻底熄灭,刻律德菈踉跄后退一步,被镜流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