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差点就被发现了。” 她定了定神,又忍不住点开玉兆,看着“幻蝶”的笔名和那些与自己经历微妙重叠的情节,暗自嘀咕,“不过……翁法罗斯的通俗小说与作者,观念都如此……开放直接么?这般细致描摹闺阁情思与伴侣私密互动,若是在仙舟,只怕早就被地衡司的人寻去‘谈话’,勒令修改或直接下架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,甩开那些关于仙舟律法的联想,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。
她开始翻阅“幻蝶”名下的其他作品,发现这位作者似乎专精于描写各种深情羁绊的故事,文笔愈发老练,情感刻画也越发深入人心。
就在镜流被另一部小说中男女主们历经磨难后相守的段落吸引,看得微微出神之际,她并未注意到,身旁本该全然沉浸于修炼中的长歌,那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、极其缓慢地,向她这边倾斜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角度。
长歌并未睁眼,心神亦未脱离修炼的轨迹,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知,却如同调皮的风,悄悄拂过镜流手中的玉兆屏幕,掠过了那个熟悉的笔名和几行跳入眼帘的、带着旖旎气息的句子。
他心里暗自嘀咕,泛起一丝了然与好笑:“‘幻蝶’……这名字,还有这叙事的口吻细节,怎么越看越像小蝶那丫头的风格?我记得她以前在奥赫玛时,就喜欢记录些风土人情,偶尔也爱写些故事自娱,还曾悄悄问过我一些关于‘浪漫’的见解……莫非?”
这个猜测让他心头莞尔,但此刻显然不是点破的时机。
他若无其事地调整回标准的坐姿,继续他的修炼,只是那运转周天的气息,似乎比先前更顺畅柔和了几分,仿佛被这无意中发现的小秘密,注入了一丝轻松愉悦的活力。
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与能量流转的微弱韵律。
一人潜心问道,一人沉浸书海,看似各行其是,却在无声中共享着一片安宁,以及一个只有长歌知晓的、关于身边人正在阅读以他们为“原型”的甜蜜故事的小小秘密。
这秘密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,漾开圈圈温暖的涟漪,为这修炼的时光,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馨趣味。
时光在静谧中悄然流淌,如同溪水漫过光滑的鹅卵石,无声无息。
窗外的永恒天光被长歌的力量柔化调节,在室内投下温暖而不刺目的光晕,模糊了晨昏的界限。
镜流终于将“幻蝶”的剩余小说最新篇章追至末尾,意犹未尽之余,也感到了长时间阅读带来的细微疲惫。
她轻轻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眸,将玉兆随手搁在一旁的软垫上,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,侧身躺下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不远处闭目修炼的长歌身上。
他端坐如松,周身气息圆融内敛,五色微光已化为更沉静、更和谐的淡金流转,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达成了某种深层的共鸣。
那张沉静的侧脸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,也格外……令人心安。
镜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,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,只是让他的存在填满自己的视野,仿佛这样便能将之前分离时光里缺失的陪伴,一点点弥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