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婉云的脸色一下子便灰暗了下来,那双明媚的眸子,瞬间便黯淡无光。
她几乎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韩奕。
那是藏在她心中最痛的一段往事。
即便是现在,只要她回想起来,还是会忍不住浑身颤抖。
甚至在梦中梦见了,她都会失声痛苦尖叫。
那时候的她才十五岁,跟着义父卖唱,因为生得好看,在 唱戏时被一个泼皮看上了。
泼皮便带人强行掳走了她,将她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。
整整一个月,她被那个泼皮无数次的折磨,她想要离开,但没有办法,她逃不脱。
直到后来,她装作顺从,这才换来了泼皮放松了警惕心。
终于有一天,她刺死了泼皮,将他的尸体沉入了河底。
她找到了义父,父女两个连夜逃走。
后来,他们遇见了韩奕。
夫妻相处多年,他自然是知道了这件事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多年后,这竟然会成为他刺向自己心口的刀子!
果然,最亲近的人,更懂得如何伤你最深。
韩奕说着,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你可千万不要否认,这件事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!”
黄老太再也忍不住,直接扑过去,扯着他的头发,咣咣几个大嘴巴扇了过去。
“你哪里来的玩意儿,敢要挟我女儿,你想死就早点去自己了结!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诬陷我女儿。”
这几巴掌扇得韩奕满脸都是血。
镇长大人一拍惊堂木,“大胆!你们两个当本官的大堂是菜市场吗?”
惊堂木发出震天响,立刻便有衙役上前将人分开。
但韩奕已经被雌虎一样的黄老太给抓花了脸。
韩奕捂着脸惊呼,“岳丈大人,这个疯婆子竟然抓花了我的脸,玲珑最爱的便是我的脸!”
黄老太朝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呸,吃软饭的粉头!”
镇长大人恶狠狠地说:“黄秦氏,你要是再敢藐视公堂,就把你摁在地上打一百大板!”
黄老太却高呼:“镇长大人,是他胡说八道,给我清清白白的闺女泼脏水!为人父母,岂能容得下这种人!”
镇长看着黄婉云,“黄婉云,韩奕所说之事,你可承认?”
黄婉云只觉得自己的心,如同刀绞一般。
她想要开口,但身子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,眼泪却是簌簌落下。
镇长却不让她有任何缓和的机会,再次恶狠狠地逼问她。
黄婉云艰难地张了张嘴,可双唇抖动,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来。
韩奕在边上看着,眼中满是得意。
他知道这件事对黄婉云的伤害有多大,更知道只要自己当众说出这件事,她必定会犯病。
只要她犯病,这件事便成了。
镇长再次拍下了惊堂木,声音比之前更凶恶,“你到底招不招?”
可黄婉云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。
黄老太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,“我女儿病了,麻烦大人找个郎中。”
韩奕喊道:“大人,她只要一想起这桩人命案子,就会犯病,所以小人所言属实!”
黄婉云听着,眼睛猛然瞪大,她颤抖地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