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太从头上取下了银簪子,用那尖尖的一头,扎在了掌柜子的人中上。
这才让掌柜子悠悠醒来,他一醒就落下了眼泪。
是疼的。
不是人中被扎疼了,而是心疼的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地的狼藉,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伙计啊。
黄老太说:“成捕头,你可得给老我老婆子做主啊。”
“婶子放心,我一定比我师兄更公正廉明。”
有了他这句话,黄老太就放心了,于是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你看,我这衣服上的脚印,就是他踹我时留下来的。”
陈副捕头连忙让衙役做了对比,然后说:“大家伙看看啊,这个脚印跟这个伙计的鞋底子一模一样!”
边上的围观人群纷纷附和,表示他们进来的时候,就看见了黄老太是躺在地上,受了伤的。
伙计早已经被吓得脸无人色,这么多的琉璃,他一辈子都赔不起啊!
“是她!是这个老婆子先打我的,大家看我的脸,都被她打肿了!”
边上都有人帮着黄老太说,“还不是你先狗眼看人低,骂人家是穷鬼,叫人家滚?”
另外一个人说:“如果有人敢这样骂我,我一定找人把他的牙打掉!你也就是欺负人家老的老小的小!”
被这样一说,伙计也顿时哑口无言了。
陈副捕头说:“掌柜子,你的伙计打人,把人老太太打伤了,你看怎么赔?”
掌柜子抹了一把汗,“成捕头,您看这,这……”
陈副捕头说:“这样吧,我们一起去前面的医馆瞧瞧,看看郎中怎么说。”
这个提议,掌柜子也赞同,于是一行人到了小郎中的医馆。
小郎中一看,“黄婶子,你这是咋了?”
刚好,青云楼的掌柜子也在,他最近有些不舒服,让小郎中给扎个针。
他连忙起身跟黄老太打招呼。
柜子一听,顿时又是两眼一黑,怎么镇上的人似乎都跟黄老太熟悉?
心里面不由嘀咕了起来,这个身上衣服都打着补丁的老太太,到底是何许人也。
他不由紧张又小心地打量着。
陈副捕头跟小郎中说了一下情况,小郎中赶紧给黄老太诊了脉,又问了一些情况。
黄老太只说这也疼,那也疼,吓得琉璃店的掌柜子脸都白了。
最后,小郎中说了一大堆黄老太受的伤,虽然都是轻伤,但是被他一描述就很严重。
为此,掌柜子不得不又赔付了一大笔钱。
这些银子都是要算在伙计的头上的,但是怎么算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。
等掌柜子赔钱走人后,黄老太马上收好了银子,笑眯眯地跟他们聊着天。
大家都知道卜捕头明天要成亲,并且都收到了请柬。
于是几个人凑在了一起,商量起了贺礼的事情。
陈副捕头说:“师兄很喜欢玉石。”
“玉石?”
几人互望了一眼,这个得去玉石店铺。
黄老太说:“我本来是想送一对琉璃盏的,结果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。”
青云楼的掌柜子说:“我倒是认识卖玉石的朋友。”
几个人便乘着马车一起去了那个朋友处。
是隔壁镇的一家很大的玉石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