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。“世子,我们顺着那些窥探眼线的线索,几经周折,查到他们最终传递消息的方向,指向了……永昌伯府那位已经请封世子的嫡长子,赵明煜的兄长,赵明德府上。”
“赵明德?”卫珩眼神锐利起来。永昌伯府的世子,为何要派人暗中监视与自家联姻的卫府?这绝非寻常。
“是。而且,我们的人设法探听到,这位赵世子与他的弟弟赵明煜关系似乎并不亲近,甚至……有些微妙。赵世子更得永昌伯看重,负责打理部分家族事务,而赵四公子则因身体缘故,大多时间只闭门读书。”
卫珩沉吟道:“如此说来,赵明德是担心弟弟联姻卫国公府,会增强其在府中的地位,威胁到他的世子之位?” 这倒符合高门大宅内兄弟阋墙的常见戏码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墨玄肯定道,“而且,我们之前发现那些眼线也关注永昌伯府与我们的往来,恐怕就是想摸清两家联姻的紧密程度,以及……我们卫府对这位四公子的支持力度。”
卫珩冷笑一声: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婚事已定,他再如何窥探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不过,此人既心胸狭隘至此,芷晴在永昌伯府的日子,怕是更要难上几分。” 他原本对赵明煜的体弱只是略有担忧,如今添上其兄长的虎视眈眈,对卫芷晴的处境更不乐观。
“继续盯着赵明德那边,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。同时,让我们在永昌伯府内的眼线,多加留意芷晴小姐的境况,若有任何不妥,立刻来报。” 卫珩下令。他虽不便直接插手永昌伯府内务,但护住自家妹妹周全的底线,绝不能破。
三房卫琛的“墨韵斋”生意平稳,那位周画师的画作也渐渐有了些名气,虽未大富大贵,但也算在京城站稳了脚跟。卫琛如今整个人都透着股精气神,连带着三房院落的气氛都轻松欢快了许多。
卫芷君开蒙后,也显露出聪慧,每日放学都捧着歪歪扭扭的大字来找绵绵,“大嫂你看,先生夸我写得好”,惹得众人围着她打趣,连老夫人都笑着赏了她笔墨。
小满与墨玄的婚事,在卫芷晴出嫁后,也被绵绵正式提上了日程。
这日傍晚,绵绵抱着卫璋坐在卫珩身边,轻声道:“小满跟着我这些年,我把她当妹妹看待,墨玄也是你身边得用的。不如选个吉日,把他们的事办了?”
卫珩点头笑道:“都听你的,你看着安排就好。”
消息悄悄在芸澜苑内传开,众人都为小满高兴,丹桂更是抱着小满打趣:“以后可得叫你墨夫人了,喜酒可不能少了我的。”惹得小满面红耳赤,做事却愈发勤勉。
这一日,卫珩抱着卫璋在书房,小家伙挥舞着小手,咿咿呀呀地要去抓桌案上的笔架。卫珩怕他碰倒伤着,便将一支小巧的玉管狼毫递到他手里。卫璋抓住毛笔,好奇地摆弄着,竟真的在铺开的宣纸上划拉出几道歪斜的墨痕。
卫珩看着那不成形的墨迹,又看看儿子专注的小模样,心中一动。对刚端着点心走进来的绵绵笑道:“看来我们璋儿,日后或许是个舞文弄墨的。”
绵绵走上前,看着儿子弄出的“墨宝”,也忍俊不禁:“只要他喜欢,学文学武都好。” 她拿起那张被“创作”过的宣纸,小心地收了起来,“璋儿这第一张‘墨宝’,可得替他留着。”
卫珩伸手揽过她的腰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卫璋立刻扑到绵绵怀里,啃起了点心。夫妻二人相视而笑,书房里的墨香混着点心的甜香,暖得人心都化了。
窗外,夏日的气息愈发浓郁,蝉声初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