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珩哥儿媳妇,”李氏等小满把卫璋抱去偏院,指尖绞着帕子:“你看,芷兰的事……是不是该与方家走动了?方编修那边,之前透过口风,是极愿意的。只是我们府上刚办完喜事,不知此时议亲是否合适?”
绵绵放下手中正给卫璋缝制的小肚兜,让青黛沏了杯温茶递过去,温声道:“二婶考虑得是。晴妹妹出嫁已过月余,此时为兰妹妹议亲,正是时候。方编修人才出众,家风清正,与兰妹妹正是相配。二婶若觉得时机成熟,便可跟方家商议上门正式提亲了。”
李氏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笑意,连声道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安排!” 比起卫芷晴嫁入高门的忐忑,她对卫芷兰这门亲事反倒更为安心,毕竟方家简单,女儿过去便是当家主母,无需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。
府里的好消息也不少,小满与墨玄的婚事正式定了下来,吉日选在了八月秋凉之时。绵绵让宋嬷嬷给小满备了全套的嫁妆,从被褥到首饰,样样齐全。
消息在府中传开,众人都为之高兴。小满开始羞涩地准备自己的嫁衣,丹桂和青黛都主动帮忙。墨玄虽依旧沉默,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,办起事来更加雷厉风行。
三房卫琛的“墨韵斋”迎来了一桩“大生意”。有位江南来的富商,看中了那位周画师的几幅画作,出手阔绰,一次性买下了大半。
卫琛得了这笔进项,欢喜不已,特意买了上好的点心送到各房品尝,又给卫璋打了一把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作为礼物,憨厚的脸上满是红光。
夏夜闷热,卫珩让人在庭院里搭了凉棚,摆上冰盆。
乳母抱着睡熟的卫璋站在廊下,小家伙的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涎水。
绵绵摇着团扇,扇面上绣着浅碧的荷叶,风里都带着凉意。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,轻声道:“去年这时,我还怀着璋儿,如今他都4个多月了,日子过得真快。”
卫珩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也落在儿子安睡的稚嫩脸庞上。他沉默片刻,道:“永昌伯府那边,我会留意。芷晴既已嫁过去,我们便不能让她任人拿捏。”
绵绵叹了口气,把团扇递给他,让他也扇扇:“只盼着芷晴自己能立起来,早日适应。还有芷兰,方家简单,只愿她与方编修能和和美美,过些清净日子。”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”卫珩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安,“我们能做的,便是在她们需要时,成为后盾。”
夜风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,冰盆里的水汽袅袅升起,驱散了不少暑气。夫妻二人静静坐着,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卫璋在乳母怀里动了动,嘟囔了句含糊的“啊”,又沉沉睡去。绵绵靠在卫珩肩上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看着儿子安睡的模样,突然觉得,这夏日的闷热都变得可爱起来。
远处的蝉声渐渐低了,月光透过凉棚的缝隙,洒下一地碎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