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泥鳅的供词与蕊姑娘的落网,都让揪出天权星与七先生的希望大增。
赵栩不敢耽搁,立刻下令:“把泥鳅供出的线索,喜欢听城南庆和班的戏、常去回春堂抓安神药,这些信息传下去!结合之前对南城棚户区、那位公侯庶子的调查线索,重新筛查所有可疑人员,务必把天权星的藏身地找出来!”
“是!世子爷!”手下立刻应声,转身快步离去传递指令。
另一边,刑房内的审讯仍在继续。蕊姑娘虽被泥鳅指认,却依旧不肯松口,只是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,眼底的倔强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卫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渐渐有了计较,她并非不怕死,而是有比性命更在乎的东西。
他没有急于下令用刑,反而示意审讯官退下,让人搬来一张椅子,坐在距离蕊姑娘不远的地方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:“你自幼被七星阁培养,想来在这世上没什么牵挂。可据我们查到的,你并非孤身一人。”
蕊姑娘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,死死盯着卫珩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卫珩淡淡开口,语气却带着穿透力。
“只是想告诉你,朝廷已掌握了七星阁的部分关联人员名单,很快便会对所有关联家眷、乃至那些被你们蒙蔽利用的远亲展开缉捕清算。毕竟,逆党之罪,株连九族,哪怕是懵懂无知的孩童,也难脱干系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孩童”二字,目光紧紧锁住蕊姑娘的反应。
“不——!”蕊姑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原本冰冷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,“你们不能动她!这事与她无关!”
卫珩见她情绪失控,知道时机已到,缓缓开口:“想保她平安,便说实话。只要你供出天权星与七先生的下落,我们可以答应你,不牵连你在乎的人,前提是,她确实与逆党之事无关。”
蕊姑娘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嘶声道:“我说……我全说!但你们必须保证,不牵连我妹妹!她体弱多病,一直在乡下养病,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被我安置在那里,从未参与过任何事!”
原来,蕊姑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,自幼体弱多病,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,也是七星阁用来控制她的筹码,七星阁一直以她妹妹的性命要挟,逼她为其效力。
她多年来忍辱负重,既是为了保住妹妹的性命,也是在寻找机会带妹妹逃离。
情绪平复后,蕊姑娘断断续续地供出了关键信息:“我不知天权星的真名,只知道他年约四旬,面容普通,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,但右手腕有一道陈年烫疤,形状像北斗七星。他平日伪装成一名走街串巷、替人写信卜卦的落魄秀才,化名吴先生,常在南城听雨茶馆后巷的一处小院落脚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他与七先生的联络,都是通过城中文宝斋的掌柜转交密信。那掌柜是七星阁的旧人,跟着七先生多年,但他也不知道七先生的具体身份,只负责传递消息。”
“文宝斋”“听雨茶馆后巷吴先生”!两条全新的关键线索浮出水面,让原本迷雾重重的追查,瞬间有了清晰的方向。
刑房外的天色已然泛白,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驱散了些许阴暗,也让所有人心中多了几分希望:这场与逆党的较量,胜利的天平,终于开始向他们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