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皇帝也曾问过她的意思。
她自己是愿意的,一是纯元皇后的情谊,一是年世兰要在宜修这个皇后的手下,护着自己的孩儿,着实不易。
幼子无辜,她心疼的不光是小公主和年世兰。更是纯元皇后的一尸两命......
看着年世兰和小公主的安危,就像看着纯元皇后和纯元皇后之子......
是心愿,是补偿,也是自己未尽的心意。
年世兰看着芳若姑姑和小公主在门口等着自己,勉强一笑。
芳若姑姑见年世兰见着公主,还是未收回心绪,人如柳絮一般,不似从前的雷厉风行。吩咐了奶娘将孩子抱下去,自己亲自扶着年世兰往里殿去......
芳若开口:“娘娘,您若有什么心事,便说给奴婢。莫要如此,您可记得纯元皇后,她便是如此郁郁,才会身子骨越来越差,然后......
奴婢有幸再与您主仆一场,你莫要让奴婢再次悔恨万分......”
颂芝被芳若姑姑的话吓到,她虽然知道自家娘娘情绪不好,却没往那想去......
到底是自己年纪尚小,不如姑姑见多识广。
颂芝见自家娘娘还是不开口,只是有些虚弱地坐着,忙将几个垫子给娘娘靠着......
华贵妃只是用手撑着头,轻声说着:“姑姑莫慌,本宫无事。只是吹了些风......”
颂芝开口:“娘娘在风口待了那么许久,想必是吹着了,奴婢还是叫太医过来看看吧?”
芳若提醒道:“不妥。娘娘刚从太后宫里出来,得了赏。如何能叫太医?”
华贵妃点头:“姑姑说的是。颂芝叫本宫带来的医女,来看看便是......”
眼睛又瞥到桌上的墨。
疑惑开口:“这是?”
周宁海回道:“回娘娘,这是山东总督送来的上好的墨。想来是知道,皇上把文房四宝赐给了您,才送了这个。往日这些个东西可都是送去景仁宫的......”
颂芝骄傲接话道:“是呢。皇后娘娘素来爱写字,满宫皆知。往日里,我们娘娘不爱写,如今,要写,那都是皇上亲自赐下,自己用惯的墨宝,才配得上我们娘娘。”
华贵妃点点头,思绪一转:“倒是有心了。颂芝,去传几个太医,多送些补品给沈贵人。周宁海,安排几个人盯着咸福宫。
姑姑,劳烦您抱着宛月,带着这墨宝,去养心殿见见皇上了。”
芳若见华贵妃娘娘已经清醒了许多,有条不紊地安排着,才放了心:“老奴知道。娘娘放心。娘娘吹了风,快喝碗姜汤,躺着吧。莫要伤了身子才是......
这满宫里,还指望着娘娘呢......”
芳若意有所指,年世兰心领神会。
年世兰再醒来时,已经近了晚间。
颂芝说,安陵容刚来看过,现在还在外殿等着。
年世兰便起了身,这一觉睡醒,头也不似之前,若有似无地疼了。
只稍稍收拾了下,便往外殿看着安陵容起身行了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