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自己一直以为,皇帝不会对自己无情罢了......
如今,看来倒像是个笑话。
自己陪着皇帝,在养心殿高谈阔论朝政之事时,是不是皇帝也忌惮了自己?
所以,才导致皇帝疑心越来越重?乃至,今日家中灾祸,父亲入狱?
从隆科多到敦亲王之事......
自己自认与皇帝惺惺相惜,无话不谈。
却原来,也不过如此?
甄嬛不解,是皇帝对自己从来无情?还是,自己感觉的情意都是假的?
“皇上,臣妾父亲一把年纪,宁古塔苦寒无比。求皇上多给一些恩典,许其告老还乡也好啊!
皇上,难道想臣妾的孩子,一出生便成了罪臣之女的孩子......”
皇帝不怒自威,言语带了几分凌厉,像是忍着一般:“这是朝政。后宫不得干政!你,回去吧。”
皇帝心中早就有些心烦,甄嬛的不懂事!
对朝政,几次三番指手画脚!
甄父,还偏偏爱与自己作对!
自己说是反诗,他就要收藏!
自己给了多次机会,他却不曾珍惜!
就如甄嬛,此刻,对自己苦苦相逼!
甄嬛心中大痛,这是皇帝再不肯与之交心。
曾经,他说,“后宫不得干政,但甄嬛无妨。”
如今,明明是自己父亲之事,他却不肯松口,说自己是后宫女子,不得干政!
就因为自己穿错了衣服?
甄嬛心中不解,皇帝态度为何可以如此善变!
自己独宠于后宫,目空一切的时候,仿佛历历在目......
“到底是臣妾父亲之罪,已然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?还是皇上因隆科多、敦亲王之事要疑心他人!”
甄嬛垂泪,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......
皇帝怒急,将桌上纸张都扫落,怒道: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!”
甄嬛伤心欲绝,突然,看到皇帝扫落的纸张之上写着:“寄予宛宛爱妻,念悲去,独余斯良苦此身,常自魂牵梦萦,忧思难忘,纵得菀菀,菀菀类卿,暂排苦思,亦除却巫山非云也……
除去巫山非云也,好一个除去巫山非云也,难道我得到的一切,全是因为纯元皇后,为了一个菀菀类卿,那我算什么?我究竟算什么?”
皇帝不在意道:“你知道了。
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莞,也算是你的福气。”
甄嬛心如死灰,怒问道:是吗?究竟是我的福,还是我的孽?
何止是皇上错了,我更是错了。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,究竟是错付了!”
甄嬛一向自以为,是皇帝的挚爱。
却原来是这样,那些甄嬛不懂的时候,仿佛一下子都变得清晰......
皇帝看着痛哭流涕、情绪激动的甄嬛。
心中虽有触动,却还是忍了下去。
“苏培盛,将莞嫔送回碎玉轩!
无诏,不得出!
你好好冷静一下,学会如何做好一个嫔位该有的样子,再出来!”
甄嬛瘫在地上,被苏公公扶着出门......
甄嬛扶着肚子,感觉越来越不舒服。直到再也顾不得想其他,昏了过去......
再醒来时,已是天黑......
崔槿汐看到人醒了,松了口气:“娘娘,您可醒了。吓死奴婢了。
温大人说您,断不可再如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