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气氛融洽和谐,宛月像是不经意间,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,眨了几下,冷不丁地开口问道:“姑姑既然说了本公主与额娘这么多好处,那你快说说,你心里到底是向着本公主,还是向着皇阿玛呢?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恰似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,又仿若银铃在风中摇曳,在屋内清脆地回荡。
模样儿还如先前儿一般天真无邪。
就如说一会儿吃什么一般,自然。
但芳若姑姑心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。
殿内刹那间安静下来,静谧得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,唯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起伏。
一时间,年世兰也停了笑意,看向芳若。
是啊,芳若姑姑虽说,来自己殿里之时,便对自己说过忠心。
但到底是皇帝派来的人。
虽说,她念着纯元皇后与自己的情谊,但也难保不会对皇帝打小报告。
自己一直并未对她有所怀疑,毕竟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但若是,日后自己对付太后、皇帝,成剑拔弩张之势。
芳若若是摇摆不定,今日偏向自己多一些,明日又给皇帝打个小报告......
那自己岂非要功亏一篑,死无全尸?
宛月这么一问,倒是让年世兰也警觉了三分。
芳若姑姑闻言,神色微微一紧,见皇贵妃年世兰并未给自己解围,心中便知,皇贵妃也有疑虑。
担心自己是否会首鼠两端。
她微微垂首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,而后抬起头,目光真挚且诚恳,先看向公主,柔声道:“公主,您是奴婢看着长大的,从您牙牙学语,到如今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,这一路的点点滴滴,奴婢都铭记于心。
您在奴婢心里,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,奴婢对您的忠心,日月可鉴。”
说罢,芳若姑姑又将目光转向皇贵妃年世兰,恭敬地欠身行礼,继续说道:“皇贵妃娘娘,您自王府以来,一路艰辛,从专房之宠到如今贵为皇贵妃,统领后宫。
这一路的风雨,奴婢都陪在您身边,亲眼见证。
对娘娘,奴婢亦是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”
略微停顿,芳若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奴婢今日既然说了,便说个分明吧。
免得日后,让主子们心存疑虑。
老奴之前是纯元皇后娘娘的人,不假。
自主子走后,皇上又成了奴婢的主子。
奴婢被皇贵妃娘娘要到了小主子身边儿,到如今。
可以说,什么风风雨雨,奴婢都见过。
因着纯元皇后的情分,皇上对奴婢自然信上三分。
只是,奴婢既然如今是公主的人。
便只对公主您尽心。
至于皇上,他自然是天下之主,万民之君,奴婢身为宫中之人,自当尽忠职守。
只是,奴婢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在这后宫之中,奴婢只想一心护着公主和娘娘,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。
奴婢虽身份卑微,却也知晓忠义之道,定不会做出背叛之事。”
言毕,芳若姑姑再次欠身,身姿恭谨,静静等待着公主与皇贵妃的回应。
皇贵妃年世兰听完芳若这一番肺腑之言,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