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抿一口,神色悠然,沉浸在这片刻的惬意之中。
这时,颂芝匆匆走进来,神色略显犹豫,轻声禀报道:“娘娘,恭官女子即将被封宫,苏公公传话说,她想见您一面。”
年世兰闻言,手中的茶杯微微顿住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,随即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说道:“本宫见她做什么?
她既犯了错,要被封宫,这都是她自己的造化。
本宫可没闲工夫去理会这些琐事,不见!”
说罢,将茶杯重重搁在一旁的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以示她的坚决态度。
颂芝见状,微微颔首,轻声应了句“是”,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,留下年世兰坐在殿内,神色冷漠。
仿佛刚刚提及的恭官女子,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事实上,年世兰也确实没将其当回事儿。
出身再好,在这宫里,也贵重不过自己。
不过一个嫔妃罢了......
自己从未将其放在眼里,倒也是奇了。
要封宫了,不去见自己亲近的人,反而,想见自己。
自己和她可没什么交情可言......
自己任其自生自灭,老死后宫,已经算是为自家女儿积德行善了。
否则,以自己前世的雷霆手段,她敢如此得罪自己,害自己的孩儿。
起码扒皮抽筋,做成人彘,方能解恨!
年世兰看着院中,女儿娇俏,欢笑连连。
心中不由暖洋洋的,自己的孩儿就如太阳一般,照亮了自己蒙尘的心......
为了女儿,自己什么都愿意。
年世兰也说不清,是自己本身对女儿的疼爱;
还是将前世未尽人母之责,护好那个成形男胎孩子的愧疚,一起加注到女儿身上。
或许,都有吧。
但只要为了自己的宛月,自己便是再舍了性命,也是愿意的。
年世兰柔情地看着孩子玩闹的身影......
此事,便如小石子一般略过,宛月公主玩闹后,却又与颂芝打听了事情原委。
心中便觉不好,按照博尔济吉特氏那种疯狂性子,自己额娘如此不当回事儿的拒绝。
而她又未完全死透。
听闻,皇阿玛为了不惹人怀疑,给其送的哑药,都是掺入日常饮食中,让其毒性慢慢渗透博尔济吉特氏身体,直至人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最快也需半月之久,如此放过一个疯狂之人,怕是会留下祸患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时日长,则变数多。
难保,她自己与旁人不会起心思,耍手段,让其再度复宠而归......
宛月还是决定与叶澜依想想,如何防患于未然。或许,斩草除根?
让宛月想不到的事,她确实猜对了。
而且,变数来的十分快。
快到她都来不及与叶澜依商议,博尔济吉特氏便又被皇后捞到了身边儿......
承乾宫里,恭官女子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,衣角在风中肆意翻飞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