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摆摆手,示意其起身:“这些个虚礼,日后没有外人,便不必了。
怎么这个时候,过来了?
可是,出了什么事?”
容嫔感激一笑,又想起正事,立刻说道:“娘娘,可不得了,我听闻了一个天大的消息!”
皇贵妃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从团扇上移开,缓缓落在容嫔身上,她微微挑起细长的眉,朱唇轻启,发出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轻哼:“哦?能让你如此,究竟是何事?”
容嫔左右环顾一圈,确认没有外人后,才压低声音,说道:“娘娘,臣妾本来在养心殿,给皇上送汤。
皇后娘娘突然到访,说是有要事。
臣妾无意间偷听到皇后向皇上启奏,承乾宫那位本是要封宫的,竟然有了身孕!”
皇贵妃听到这话,手中正轻轻扇动的团扇猛地停住,动作戛然而止。
她的脸上瞬间布满疑惑愤怒之色,原本明艳动人的双眸瞪大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她柳眉紧蹙,喃喃道:“她怎么会有孕?
皇后怎么会允许?
不应该啊......”
皇贵妃一边说着,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在她的认知里,皇后怎么可能允许人怀孕?
尤其是,如博尔济吉特氏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。
博尔济吉特氏的意外有孕,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泛起层层让她不安的涟漪。
容嫔说道:“是啊。所以臣妾觉得必有蹊跷。
一来,皇后若是容得其怀孕,怎么那么久都不见其动静?
二来,怎么偏偏皇上要处置她的时候,她就怀了身孕?
所以,臣妾听到风声,就立刻来向娘娘禀告了......”
“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。”皇贵妃低声自语,随后目光如炬,直直看向容嫔,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怀疑,追问道:“你确定没听错?此事可非同小可。”
容嫔忙不迭地点头,语气笃定,信誓旦旦地说道:“娘娘,千真万确!我听得真真切切,是皇后亲口向皇上所言,还提及让皇上,顾虑龙胎,赦免了其罪过......”
皇贵妃咬了咬下唇,娇艳的嘴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,心中暗自思忖,这博尔济吉特氏在档口,怀有身孕一事。
随后,愤怒道:“不论皇后打什么算盘,如今,博尔济吉特氏必是保下了。
皇家最重视血脉。
何况,她到底是博尔济吉特氏。
哪怕犯下千错万错,如今,也只有等她安然诞下皇嗣后。
再行决断......”
容嫔会意,但还是见皇贵妃如此生气。
不由提议道:“若娘娘想,臣妾可以让其神不知、鬼不觉地小产......”
“不可!”皇贵妃看着容嫔,警告道:“此事处处透着古怪。
本宫虽不喜她被保下,但事关皇嗣。
说不准,皇后正等着本宫自投罗网。
眼下,还未瓜熟蒂落,万万不可冲动行事。
若是,被皇后抓到了把柄,那才是百口莫辩!
都尽量避着些承乾宫那位吧。
本宫倒是要看看,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。
若是,肚子空空如也,自然没有东西交代给皇上。
到时候,本宫倒是要看看,她们如何自圆其说!
颂芝,对外称本宫病了。
不见外人。”
颂芝低头称是。
容嫔也点点头:“娘娘考虑的是。
是臣妾太心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