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吵间,只见苏培盛带了温实初进入殿中。
行了礼后,皇帝派之去给恭常在查看......
却未过须臾,便又折回大殿,皇帝皱眉:“怎么?这么快,就查看好了?
恭常在的龙胎,可有事啊?”
温实初下跪据实说着:“回皇上......小主不肯让臣查看......
臣奉命去为小主查看,但小主一意孤行,说自己已有太医......
不许臣查看。
臣怕损伤小主,便退了出来......”
皇帝立刻面露不悦,皇后立即为其解释道:“或许,是恭常在吓到了?
才会害怕,不敢让旁人再碰龙胎?”
皇帝起身:“既如此,咱们便同去看看。”
又转头对跪着的祺嫔道:“你就跪在这里,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,不许起身!”
说罢,拉了皇贵妃往后殿而去。
皇后撇撇嘴,跟在其身后也去了后殿......
一行人浩浩荡荡......
殿中,袅袅果香蔓延,轻纱帷幔之下,恭常在瑟缩于软榻一角,恰似一只惊惶受惊过的小鹿。
恭常在看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。
为首的皇帝与皇贵妃、皇后......
身后又跟着一群嫔妃,以及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温太医!
恭常在不由一身冷汗......
十指如钳子般死死攥着绣满并蒂莲的锦被,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,仿若那锦被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她抬眸望向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,宛如巍峨泰山般屹立。
皇帝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,令她瞬间呼吸一滞。
她心中知晓,自己定是逃不过此劫了!
该怎么办!
以温实初的医术,恐怕不消片刻,自己欺君之罪便是板上钉钉!
到时候,自己莫说为母亲刚挣回入主家族祠堂,享家族香火供奉不会再有。
就连博尔济吉特氏一族,也会又立刻与自己划清界限!
自己可太清楚,那些人的现实了......
突然,她眸子一亮,看到了后面的婉嫔浣碧!
或许,她还会是自己的生机......
果然,皇帝不耐烦道:“为何不肯诊治啊?不是说受了惊吓?
皇嗣乃事关国本,温太医医术高超。
朕亲自命他为你诊脉,这是何等的殊荣,你竟不知珍惜?”
皇帝的声音低沉且威严,如滚滚闷雷砸的恭常在透不过气......
“回皇上。臣妾实在害怕......
这位太医是皇后娘娘所派,已然为臣妾诊治了......
温太医据闻,最近也是奔波劳累,
臣妾忧心忡忡,生怕影响了对腹中胎儿的诊治……
实在不敢劳烦其为臣妾诊治......
何况,臣妾实在害怕,就如那莲花一般......
闪烁着幽冥一般的鬼火!
啊——!臣妾......实在害怕......不想再假手于人诊治了!”
恭常在装作害怕哭喊着:“皇后娘娘!您母仪天下!救救臣妾与孩儿......
那花要收了臣妾的孩子......”
说罢,将自己埋在那被子中,只露出一双不安惶恐的眼睛四处探寻,像是想抓住一线生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