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嫔浣碧将头上朱钗,插入玉娆鬓边:“你瞧。女儿家如此打扮,才不枉此生,不是吗?
姐姐不需要你做牛做马,你若想帮,日后,定是可以的......”
看着玉娆冷了几分脸,浣碧忙换了话题:“瞧,是姐姐心急了。
只是,你知道。姐姐在宫里想保住自身,护好你们,是多么不易......
皇后又是那样防着姐姐,多年来,姐姐若有皇子傍身,便也不必再受她们的磋磨......
可姐姐......怕是,不会有了......”
玉娆见其可怜,又安慰了几句。
浣碧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:“你也知晓,长姐在宫里,那时,那样的盛宠,那样的家世,尚且成了那般。
何况,姐姐我什么都没有......
若想好好护着这孩子,但凡姐姐有旁的办法,也不会如此......
这宫里,唯有你我二人想保着甄府和这孩子啊......
姐姐能信的也只有你了......”
玉娆终是点了点头......
她当然知晓,浣碧许多的话,都是假的。
但唯有最后两句,确实如此。
长姐当年离宫,自己家里也翻天覆地变化。
自己虽还小,开始也是怨恨皇帝薄情!
但这么多年,自己也打听到了。
当年,皇帝其实还是有意长姐的。
只是,长姐灰心失望。
抛下一切,走了......
后来,自己又偷听到,长姐与那果郡王......
如夫妻一般,开心生活。
自己心里,也是有些怨言的。
浣碧对胧月虽是喜怒无常,但,长姐这个亲娘都不管不问的。
浣碧在,起码保下了这孩子一命。
保下了甄府人的一命......
自己还有什么可要求的?
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去处呢?
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呢?
或许,等自己足够强大了.......
这宫里,复杂不堪,可外面又何尝不是?
保下甄府的性命,与这孩子,便是自己的念想了,除此之外,自己还敢想什么呢?
外头宫女突然传话:“娘娘,温大人到了。说是,来给公主请平安脉。”
浣碧满意看着玉娆,对她点点头,才说道:“知道了。让温大人在正殿等本宫。”
正殿里,唯有婉嫔浣碧与温实初二人之时。
温实初才问出自己的疑惑:“我知晓后宫生存不易,但我实在不明白,你为何要帮那博尔济吉特氏?”
婉嫔手中拈着花瓣:“温大人就当是帮长姐吧。”
“婉嫔之语,微臣不明白!
娘娘让微臣念着情谊,却为何要犯下如此欺君之罪?
娘娘说是为了自保,但娘娘明明好好的!
后宫三千,娘娘已然是宠妃之列!
又何必如此处心积虑?”
温实初实在不懂,这博尔济吉特氏一向在宫中无甚好人缘!
人又自诩高贵,怎么会值得舍命去帮?
婉嫔浣碧也不再打哑谜:“好好的?
大人该知道。
后宫如此不易,我若没一点保命手段,姐姐的孩子与亲妹,甚至甄府,甚至我都保不住!
眼下,我不过是想让她的有孕,扰乱皇后视线!
待到我怀上子嗣,自然也就不需要,如此战战兢兢!
生怕胧月被苛待了!
什么好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