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天监监正微微正色,偷瞄了眼殿内神色各异的妃嫔,严肃道:“此凶星来势汹汹!
恭常在若想化解,唯有每日辰时、午时、酉时三刻,前往翊坤宫对皇贵妃行三跪九拜大礼,以皇贵妃的命定福泽镇压凶星。”
他额头重重叩地,声音陡然拔高:“需行足九九八十一天,方可保龙胎无虞!后宫安宁!”
此言一出,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恭常在脸色惨白如纸,娇躯摇摇欲坠,扶着侍女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恨恨地看了眼那一锤给自己钉了刑的钦天监监正!
但看皇帝脸色阴沉看着自己,又眼眶中蓄满泪水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......
身旁的嫔妃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,嘴角微微上扬,旋即又用手帕掩住,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皇贵妃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却透着冰冷。
她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翡翠扳指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本宫何德何能,竟能担起化解凶星的重任?
这万一稍有差池,可如何是好?”话虽如此,语气中却满是自得。
年世兰心中吐槽:也不知道是这钦天监监正自己加戏,还是这惠嫔恨急了,这嚣张的博尔济吉特氏。
自己只说,每日晨昏定省,稍加处置。
让皇后担心一下,这腹中皇嗣罢了......
看看她还能不能忍得住,称病不出!
到了他嘴里,便是三跪九拜,九九八十一天......
这是给她处罚,还是给自己处罚呢?
岂非,每日隔一会,就要看到这不入眼的?
真是自己说一,
自己都觉得,若是自己说给她下点子泻药。
就有人,敢给她一尸两命的毒药!
皇帝看了眼皇贵妃年世兰,还是那般高傲模样儿。
她一向不喜这博尔济吉特氏。
如今,让人日日都见,虽说是三跪九拜。
但也确实频繁了些,难怪,没个好脸......
端贵妃担忧道:“虽说,此法可化解凶星。
但这恭常在本就龙胎不稳,该当好生休息才是。
如此折腾,龙胎又未出三月......
会不会出事?”
皇帝陷入沉思,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确实,这怀孕之人,本就事多。
虽然,她这一胎,自己并不重视。
但到底是皇子龙孙,何况,还有前朝博尔济吉特氏。
自己不能让人有了想法......
但若不化解,后宫主位都不宁。
尤其,是太后......
自己不能不孝。
惠嫔开口:“虽说龙胎要紧。但化解凶星同样要紧......
太后久病,皇后不宁。
只是,辛苦恭常在了。
臣妾觉得,不如让温大人随伺左右?
若有任何不妥,也要及时救治......”
皇帝微微颔首,满意看向惠嫔。
眉庄到底是大家闺秀,所言正是自己所虑:“既如此,便依监正所言。
恭常在,你可要诚心诚意,莫要辜负朕的期望。”
而后,又想起什么一般,轻咳一声:“至于太医,承乾宫现在的太医就不错。
温大人事忙,隔几日来看看便可。
也不必日日辛苦奔波,时时跟随其后。”
年世兰似有意无意瞥了一眼皇帝,皇帝心虚转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