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常在并不理会,甩了甩披风,往旁边去......
富察嫔见其冲撞了自己,也不道歉,甚至都没理自己!
忍不住嘲讽道:“妹妹如今不一样!实在不行,就不要往人堆里扎了!
可别冲撞了娘娘们的好兴致!”
说罢,转身往众人跟前儿而去。
还小声嘟囔着:“真是晦气!不知道还在高傲什么,如今,谁不知晓她早已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博尔济吉特氏......”
身旁的贴身宫女还劝着:“小主莫要和她一般见识了。奴婢回去给您熏熏檀香。
定能把那晦气去掉......”
恭常在攥着团扇的手微微发抖,绢扇上绣着的并蒂莲,都被指甲勾出几道裂口......
恭常在起身往人群寂静处而去。
看着皇贵妃那被众人簇拥的景象,欢声笑语如一把把利刃......
淳嫔路过眼神中却满是戒备与疏离,身子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:“姐姐怎么也出来了......不是要祈福吗?”
流朱拉了拉她,示意她别说了。也害怕地往一旁退。
恭常在轻笑出声,懒得理会这二位。
一个,是装纯。
一个,是真纯,也是真蠢。
往更寂静处而去......
风掠过湖面,将恭常在耳畔的碎发吹得凌乱。她望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影子,眉目依旧。
华贵的首饰,虽不是常在该有的,却也无人敢置喙。
远处传来丝竹声,混着众妃的嬉笑,却像隔着层般模糊不清。
这样的热闹,从来也不属于自己。
自己早就有过这样的时候,不是吗?
如今,区区‘不吉’又有什么?
当日,自己手刃了那些个姨娘、姊妹们被族里视为煞星。
可那又如何?
还不是要将自己当明珠一样捧着,送入宫中。
自己才不会在意......
突然,远处掉下一只死雁,掉落在恭常在身前!
恭常在被吓得手中的团扇“啪嗒”落地,顷刻间,花容失色!
“啊——”恭常在惊叫出声。
只见,奴才们簇拥着宛月公主,小跑过来.......
奴才们请安后,将那中箭的死雁捡了去。
宛月天真的小脸,如一个小大人一般说着安抚的话:“恭常在,别怕。
只是只被本公主与皇阿玛射死的大雁罢了!
不小心掉落在这儿。
本公主已经命人捡走,饶了恭常在赏花兴致了......”
恭常在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,有些愣神。
自己倒是没想过,她会对自己有好脸色。
毕竟,自己与皇贵妃,甚至她.......
是了,她是皇帝的掌上明珠。
从小,万人宠爱长大,如何会懂得这些个腌臜之事?
她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天真面庞,倒是不知该如何回她......
“你们先过去吧。恭常在怕是吓到了,本公主与恭常在多说几句,安抚一下。”
宛月公主人虽小,威风却很大。
一圈奴才,立刻退了下去。
宛月依旧是那副天真笑脸,稚嫩地童声:“恭常在怎么自己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