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皇贵妃年世兰留了下来。
皇帝沉着脸安顿竹息,照顾好太后。
挥了挥手,示意皇后与皇贵妃去正殿说话。
到了正殿,皇后才开口劝道:“皇上,眼下莞妃妹妹要回宫了。
太后又......
先前儿,太后因叶贵人一事,已经十分不满。
纳入甄玉娆之事,还请皇上三思。
若皇上执意如此,怕是不仅会让莞妃妹妹与皇嗣,受到前朝非议。
更会让太后的身子......”
见皇帝沉默,似在深思。
皇贵妃年世兰慵懒地转动着护甲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方才开口:“皇上宠爱那甄氏,原是佳话。
只是这后宫之事,确实该慎重些。
免得再出几个如祺常在那般的。
那甄氏年纪尚轻,若是入了宫,少不得要多费心教导~
不如,先让婉嫔教导着规矩?
如今,一切还是要以,怀了皇嗣的莞妃妹妹回宫与太后身子为重。
皇上不如,再等等,待莞妃妹妹安顿下来,太后身子好转。
再议此事?”
年世兰的话语看似在附和,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看戏的意味,等着看这场纷争如何收场。
皇后白了年世兰一眼,说得已经让那甄氏女入宫,是铁板钉钉一般!
如此爱讨皇上的好儿!
皇帝果然熄了火,“爱妃所言极是。
如今,太后身子才是最要紧的。
莞妃的身孕,也不能再耽搁......
至于,那甄氏......
便按爱妃所言,先学着规矩。
朕忙于朝政,太后那边,还要皇后多多看顾。”
皇后低眉称是,“只是,之前太后不愿见旁人。
只喜那惠嫔沈氏在身边儿伺候汤药。”
“嗯。她是个好的。
人也稳重,那便继续让惠嫔伺候。
太后病着,人太多也对太后养病,不好。
以后,后宫诸事,无大事,就不要惊动太后了。”
皇帝吩咐着:“好了。朕还有事要忙,其余的,便你去安排吧。”
说罢,起身走下,路过皇贵妃年世兰之时,拉了人一齐走出景仁宫......
皇后看着二人背影,脸色铁青......
夜色渐深,翊坤宫里数百盏长明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,连墙角的缠枝莲纹青砖都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因皇帝的到来,更显暖郁繁华......
而冷宫的夜浸在墨色里,断壁残垣间游荡着呜咽的风,将生锈的铜锁吹得叮当作响。
冷宫里疯疯癫癫的弃妃们哭喊、呜咽声,让这荒凉的地方更显凄厉。
祺常在缩在一角,口中依旧骂骂咧咧、断断续续念叨着:“贱人害我!
待皇后娘娘救我出去......
我一定......”
“你一定?你一定还是个蠢货~
不中用的人,给你多少次机会,你都是不中用的~”
“吱呀——”腐朽的木门被推开,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恭常在的金玉绣鞋踩过门槛,浑身的金尊玉贵,与这副环境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