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年世兰看着婉嫔的模样儿,三魂都快被吓得没了七魄了。
倒是难为她了。
不过一个小丫头。被皇后推出来。
先是被自己打了一巴掌,只剩害怕。
如今,又被宁嫔的话,吓得不轻。
惠嫔,又是位会嘲讽的。
谁让她,与皇后是一脉呢。
始作俑者,倒是言辞凿凿、眉目依旧。
这背锅的,倒是坐立不安起来了......
到底,是个没见识的小家子。
年世兰不由笑出声:“是啊。
本宫觉得,宁嫔说的不错。
以此,也好让众人谨记!
莫要,再动不该有的心思!
惹了,不该惹的人!
要知道,触怒龙颜,可是很危险的。
皇上,您说是不是?”
皇帝看着皇贵妃年世兰,肯如此给自己台阶,自然答应。
一个贱婢罢了。
不用查,自己也猜得出。
看婉嫔的反应,此事,与她脱不了干系!
这恰好来的皇嗣,倒是保住了她。
否则,伤了皇贵妃,又是在养心殿跟前儿下的手。
又岂是,这么简单能过去的?
“就按爱妃的意思去办。
另外,诛其九族。
苏培盛,你亲自带人去办。
有她做例!
朕倒要看看,谁还敢如此肆无忌惮!”
皇帝的话,说得并不狠厉。
只是,却让婉嫔心中一紧,脸色也更加煞白。
她觉得自己在这翊坤宫中,快要窒息了......
苏培盛肃穆应着:“嗻!”
“至于,婉嫔......”
皇帝的话,还未说出。
婉嫔身形一晃,便晕了过去......
婉嫔再醒来时,已经回了自己的储秀宫。
梦中都是:自己看到那宫女儿,被杖责后脚筋被挑,血淋淋地在上面油上走......
‘能走过去,本宫就饶你一条狗命!’
皇贵妃年世兰的声音响起。
自己跪着求饶道:‘那宫女儿,只是不小心滴落,绝非蓄意......’
自己求饶,为的自然不是那宫女儿,而是自己的一线生机!
皇帝进殿。
却不肯,听自己半分辩解......
‘这么个脏了心的宫女儿,还留着作甚!
敢谋害到养心殿跟前儿,让皇贵妃受苦!
直接扔油上烧了。’
扶着的小太监,一撒开那宫女儿,就摔倒在油上......
自己拼命磕头求饶,说着只是宫女儿的无心之失......
皇帝却不复宠爱自己时的柔情,只是冷冰冰道:‘无论是有心,还是无意。
都不必管!
敢动朕的皇贵妃,朕定不饶恕!’
‘真是不中用!
既然,不能在油上走,那也别怪本宫了~’
皇贵妃的话如同魔咒,
周宁海丢了一把火,人活活烧死了.......
火中那宫女儿,还朝着自己走来,‘婉嫔娘娘.......婉嫔娘娘救我......’
自己被吓得立刻跪下,磕头求饶。
却只听到皇贵妃在自己耳畔说道:‘婉嫔到你了,去吧......’
皇贵妃尖利的声音,越发刺耳!
床上的婉嫔摇头晃脑,冷汗直冒说着:“不要......不要......”
皇后的话言犹在耳,‘婉嫔,你要好好为本宫收场......哪怕,是用自己的命!’
......
帐顶的金线绣百子图,在残烛下扭曲成狰狞的鬼影。
婉嫔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中衣,贴在脊背冰凉刺骨。
婉嫔大口喘着气,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喉咙里卡着未散尽的尖叫——方才梦里温实初,搭脉的指尖还泛着冷意......
宫女儿最后那声小主救我正顺着帐缝往里钻。
娘娘!斐雯的银灯盏撞在妆镜上,碎光里婉嫔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