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之姿,自然非池中之物......
宫人们有些资历的,都不会轻易去得罪。
哪怕是,之前的康禄海,开头儿,也是看好这熹妃的。
只可惜,她当时得罪错了人儿。
崔槿汐看着自己伺候的熹妃,若不是有皇贵妃娘娘在先,自己也不愿离了这样的主子。
但愿,熹妃不会与皇贵妃娘娘为敌......
否则,自己再不舍,也......
宫道上的蝉鸣又开始聒噪,熹妃甄嬛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。
她知道,从再踏入这宫里的那一刻起,这场无声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......
自己越是无懈可击,皇后就越是会找自己软肋下手。
而储秀宫的,住着的,偏得都是自己想护着的人......
翊坤宫里,年世兰正试着这轮椅的妙用。
感觉比走路,真是轻松了许多。
尤其是,如今经过,内务府与自家女儿的改良后。
更方便了许多。
自己都恨不得,好了也日日坐在上面了。
宫妃们,日日头戴着重重的头面。
里三层,外三层的衣物。
再加上,这花盆底的鞋。
虽说,有宫女儿们扶着走路。
但到底,也是累赘。
哪有坐在上头,惬意轻松......
自己很想说,日后不必扶着本宫了。
你们推着,这轮椅就行......
但碍于体面,还是没有开口。
自己一直坐着,是不会有人敢说什么。
只是,若是传了出去。
紫禁城里有位皇贵妃娘娘,是位有腿疾的,常年地坐在轮椅上......
——轮椅皇贵妃。
那可真是丢脸。
年世兰不舍地抚摸着,上面被毛皮毯子覆盖的扶手。
敬贵妃进殿行礼,容嫔紧随其后。
年世兰收敛了几分。
看二人,行礼后落座。
敬贵妃端起茶盏却没喝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盏沿:“今儿,臣妾与容嫔来。
一是,来看望娘娘玉体;二是,还是来为惠嫔求求情。
自打惠嫔入宫,娘娘从未如此严厉处罚过她。
惠嫔,到底年轻不懂事。
有不妥的地方,还望娘娘多多宽恕才好。
臣妾前日,还想着,过几日便能与姐妹们一起在娘娘这儿,喝那青梅酒了。
这突然......唉......”
“是啊,娘娘。
那日,惠嫔是言行不当。
皇贵妃娘娘一直纵容着咱们姐妹,臣妾本不该开口。
不过,瞧着眉姐姐近日,确实被吓坏了。
日日茶不思、饭不想地抄经。
心中定是以为,娘娘要疏远了她呢。
臣妾实在不忍,这才,来替眉姐姐求求情。
还望,娘娘能宽恕眉姐姐。”
年世兰端着茶盏,热气氤氲了她半张脸,轻轻抿了一口:“那日,惠嫔失仪,人人皆知。
按宫规禁足,已是轻罚,你们日日这般求情。
岂非,要本宫徇私舞弊?
到时候,让皇后娘娘知晓,岂非,又要与本宫计较?
说本宫袒护惠嫔,治理无方......
本宫可不想,听她唠叨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