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个荣耀得宠回宫有孕的熹妃,她很难如往昔一般‘贤惠自持’......
皇帝也不再多做苛责,‘无事不要来翊坤宫了’已经算是对皇后的警告。
而若是熹妃——她怀着身子,又在世兰宫里受过委屈。
弄些小打小闹,倒也是寻常。
自己也懒得,再去计较。
众嫔妃见皇帝不再开口,也就明白,皇帝是有意不再查下去。
也就都安静熄了火......
婉嫔宫里,待婉嫔浣碧醒了,已经是月上梢头。
“斐雯?斐雯?”
浣碧见怎么喊,都不听斐雯应声。
一个小宫女哆哆嗦嗦地跑了进来,福了福身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细若蚊蚋:“小主有何事?尽管吩咐奴婢便是。”
婉嫔的眉头瞬间蹙起,语气沉了下来:“斐雯呢?怎么是你在伺候?”
素日里,都是斐雯亲自伺候自己。
怎么会,假手于他人?
更不会,不与自己说一声,便走开。
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婉嫔记得这个丫头,正是经常跟着斐雯身边儿的小丫头。
见其唯唯诺诺,似在心虚什么。
“怎么不答话?”
小宫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奴…...奴婢......”
“支支吾吾做什么?快说!”婉嫔的厉害劲儿,突然使出在小丫头跟前儿。
小丫头再不敢隐瞒:“景仁宫的姑姑,刚刚来传了话。
斐雯姐姐,因诬陷皇贵妃娘娘给小主赐了蟹粉酥一事,被皇上杖了二十,如今人还在昏迷.......”
“什么?”婉嫔霍然起身,月白寝衣的下摆,扫过月光照下的光亮,
她脸上血色褪去,“到底怎么回事!皇上还说什么了!
那蟹粉酥,最后查出是何人放的!”
“回小主,说是御膳房做事不仔细,把原本给翊坤宫皇贵妃娘娘的。
放到了小主的食盒里。
因着都有一道阿胶乌鸡汤,才没能及时辨别。
那放错东西的小太监,已经畏罪自尽了。
连带着做事不仔细的奴才,都被罚了半年俸禄。
斐雯姐姐因诬陷皇贵妃娘娘,才被杖责了二十大板。
本是要罚去慎刑司的。
是皇后娘娘求了情,才放了回来......”
婉嫔见小宫女儿,半天说不到点子上,心急打断道:“本宫呢!
皇上怎么罚本宫的?”
小宫女儿低声:“只说让小主,好好在宫里静养......别的再没有了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殿门被撞得直晃。
惠嫔紫色的斗篷在夜色中,格外亮眼。
惠嫔的目光淬着冰,直剜得婉嫔往后缩了半步:“婉嫔娘娘好闲情,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己个儿?”
婉嫔攥着寝衣的手指泛白,强撑着扬起下巴:“惠嫔姐姐这是做什么?闯进来便横眉竖眼的。
臣妾可不曾,得罪过你吧?
虽然,姐姐搬来了储秀宫。
臣妾按礼,该去见见。
但臣妾有孕在身,身子不适,多有不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