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,看她是个沉得住的,让她来看着人的。
反而,入了婉嫔的眼了!
说到底,这是人家甄府姐妹的事,关她什么事?
也是闲的!
不行,得给她多找点事做!
免得,她把自己的命扎进去!
到底是收了人钱财,也该保着她的命才是~
前几日,嫂嫂还传信说,与沈家夫人学习世事,十分有收益......
这沈眉庄是榆木脑袋吗?
怎么有那么灵活变通的母亲,却是一点儿好东西没学到。
这宫里的事,看似是盆水惹的祸,实则处处藏着勾心斗角。
稍有不慎,就会掀起滔天巨浪。
说起来,这熹妃还真是女主,一句话,都能被人用来斗这么久~
泼水——解暑~
也该结束了。
皇贵妃年世兰,眼神深邃如夜。
婉嫔——也是时候该给她点儿教训了。
自己应了熹妃不动其性命,可没说,不罚其放肆!
沈眉庄是自己要保下的人,而婉嫔眼里的算计,分明是不肯放过沈眉庄的意思。
“颂芝,你一会儿让周宁海亲自去寻苏培盛,宣读储秀宫主位娘娘为惠嫔。
有苏培盛宣读,婉嫔也该收敛了。
若皇上问起,就说本宫看不惯储秀宫乱七八糟。
成日里,乌烟瘴气!没了规矩!
还是要有主位娘娘,才能震慑一二!”
“是!”颂芝推着年世兰的轮椅,不紧不慢地回着。
“奴婢瞧着惠嫔,也不是个傻的,娘娘何必如此忧心?
真斗起来,惠嫔有那样的家世,皇上未必不顾及。
婉嫔又没有子嗣,未必是惠嫔的对手。
何况,熹妃还指不定护着哪个姐妹呢!”
皇贵妃摇着团扇,转身瞧了一眼自己的小丫头,赞了句:“你说的对。
不过,这惠嫔太过君子;而婉嫔,则不然。
熹妃会向着谁,不重要。
皇后会向着谁,本宫可是心知肚明。
让婉嫔别那么放肆,也算是警告吧。”
夜晚的风,静静吹着柳梢,树叶晃动......
皎洁的月光躲进了云层里,婉嫔自窗向外望去,唯见两三点碎星。
窗外的蝉鸣,聒噪得像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,
婉嫔眉头皱得紧紧的,额角沁出层细汗,
太医刚为她煎好的药,咽下的苦涩气都压不住心头的烦闷。
婉嫔手中帕子紧捏,心中想着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。
再忍几日,就不必喝着伤身子的药了!
自己也就,不必如此辛苦了......
小宫女端着一盘果脯进来,脚步踉跄着,盘子晃得厉害,脸色白了半截。
“小主,方才听说……听说储秀宫定了主位了。”
小宫女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指尖攥着托盘边,泛出青白。
婉嫔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,直直射向小宫女:“定了主位?你在胡说什么?
储秀宫的主位?
储秀宫,一直不都是本宫是主位吗?
还定了谁?”
小宫女咬得下唇发白,头埋得快抵到胸口:“是……是惠嫔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