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许是臣妾日日见着熹妃,胎气稳固;
就不免想起也怀着身孕,胎气总是不好的婉嫔......”
皇后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抬了皇帝,又点出皇嗣的重要性。
皇帝看了眼身旁的皇贵妃年世兰,婉嫔到底是得罪了皇贵妃。
但见皇贵妃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像道屏障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
心觉到底是世兰心大,这些个事儿,都不计较。
不似其他嫔妃那般,一点儿子小事儿,就斤斤计较个没完,与自己絮絮叨叨......
若是,再在此刻听到皇后为其开脱,还不得与自己闹了起来。
到底,是世兰懂得给自己体面。
便笑道:“既然皇后都为她求情了,便依你。”
转头对苏培盛管吩咐道,“苏培盛,去传旨吧。”
“臣妾替婉嫔,多谢皇上。”
皇后微微福身。
皇帝又瞥了一眼年世兰方向,见其并无异常。
不在意摆摆手,继续看向正中央的女子。
女子一曲毕,上前盈盈一拜:“臣女才学浅陋,在皇上与娘娘面前儿,卖弄了。”
语调清冷,不含一丝感情,更无半点儿讨好意味。
皇帝看着她轻轻将面纱揭开,如出云闭月。
“果然人如笛声。”
皇帝赞了一句,眉眼带笑。
皇后看出皇帝十分满意。
主动为皇帝打问起来:“你是哪家的?”
“臣女是国公府的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儿,也没有奉承。
皇后不由皱眉,太后选的人,该是为自己所用的。
但这女子,看起来可不是好驯服的。
别再招来个宁嫔那样的,还是个国公府的。
自己就更不好管教。
但皇帝却更来了兴趣,“你叫什么?”
“臣女舒窕。”
皇帝看着下头不卑不亢,又不爱多话的女子。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是个好名字。
老国公身子可好?”
“回皇上话儿,祖父身子尚好。
只是,年纪大了,难免,时有病痛。”
舒窕谈起舒老国公,语气都软了几分。
皇帝见其孝顺,心中更加喜欢。
当日,嬛嬛的笛声已经是酷似纯元,而如今,此女子的笛声更是如同纯元在世。
清新、雅致。
“你很孝顺,这很不错。
朕便赐你为舒贵人吧。”
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舒窕并不意外地谢了恩,从始至终,连头都未抬。
自己本就是,家里送给皇帝的礼物。
不过,是自己自愿来的而已。
家中后辈不争气,眼看爷爷日益老去,还要为家中日后如何过活而忧愁。
听闻太后娘娘要为皇上选人,自己自告奋勇而来,甘愿成为太后棋子。
祖父最舍不得自己,但自己知道为了家中与祖父,这是最好的法子。
端看,如今的熹妃便知。
甄府自熹妃入宫后,跟着也算是,一时的天子近臣。
可惜,能力不足,被人眼热陷害落魄。
跟随着熹妃,落魄去甘露寺而止步。
但如今,熹妃又回宫了。
家中虽只剩下女子,却都入了宫居住。
这显然,是天大的恩典。
自己不指望能如熹妃一般,只要能护住自己的家族,不让祖父担忧,就够了......
待舒贵人退至一旁,粉紫宫装的女子上前。
一把扯
臣女,不会那些个琴棋书画。
没什么大本事,就爱琢磨些针黹活计。
还望皇上,不要嫌弃臣女粗陋。”
竹息姑姑上前,让人将一幅刺绣奉上。
上面是《孝经》的一部分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