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后,过几日,你就闭门称病吧。
在离宫之前,安分守己地待在你的住处,尽量让人淡忘你的存在......”
“是!多谢娘娘成全!”幽常在再次磕头谢恩,起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,
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快步走出了翊坤宫,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。
看着她的背影,皇贵妃端起参茶,轻轻啜了一口。
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,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
这后宫之中,人人都想往高处爬,争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,偏有这么个‘傻’的。
宁愿放弃妃嫔身份,也要去外面吃苦受累。
也好,少一个人,就少一分算计,少一分麻烦。
至于,她能不能真的掌控自己的命运,就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了。
襄嫔摇头:“嫔妾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。
就单说,那婉嫔可是挤破了头往里头蹭!
知道皇上想念熹妃,可是日日上赶子往熹妃那副样子装扮、模仿......
这位儿,明明入了皇上的眼儿,眼瞅着贵人都在近前儿的,却毫不犹豫要放弃......”
年世兰想说些什么,却还是没有直接开口。
做惯了自由的鸟儿,有更广阔的天儿,谁又会愿意做这笼子里的金丝雀呢?
成日勾心斗角没个完,又有什么趣味儿?
只是曹琴默的出身,自是不可能明白。
不止曹琴默,困于宫墙的佼佼者女子们皆不能幸免,‘女子玉软花柔,自是该找个依靠’。
这就是大多人们的想法。
过于出格的想法,会被认为是异类,是叛逆,是不规矩......
甚至......要付出生命的代价!
族人也会以之为耻......
女子束之于高阁,就是他们想要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选择。
总归,是做了件好事儿,宫里也少个人争宠~”
少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,少一个可悲的少女灵魂......
按着她的家世,日后就算高位也会被害死。
说不定,还会被皇后怎么利用,早早抽身,自然是福不是祸。
也算她聪慧了。
襄嫔点点头,只当是皇贵妃为了少一人争宠而应了。
只是,还为之担忧提醒着:“那娘娘,可要做好万全之策。
虽说,皇后眼下没心思瞧着翊坤宫。
但这幽常在,到底是皇上另眼相待,皇后仔细择选要利用之人。
就这么冒然送出去......”
年世兰打断:“皇后是满心做着美梦,而这幽常在,自然是她美梦的第一步。
本宫将人送走,也算是为她积德了。
等她病弱到不行,皇后见其体弱不足以承她的野心。
到时候,这幽常在,也就成了弃子。
皇后可不会关心她的死活。
至于,皇上。
如今,太后为皇上收罗了这么多位美人儿,最耀眼夺目的还是那位身世高贵的。
天下女子何其多,皇上只不过是看其有几分纯元皇后的相似点,才另眼相待。
这位有一点儿,那位有一点儿,这拼接的爱意,能有几分用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