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何必横生事端?惹皇上心烦?
若查出,只是争宠,又当如何?
本宫才好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年世兰如此说着,可飞扬的眉下却未掩盖锋芒。
她向来不是如此性子。
唯有丽妃问道:“那娘娘,就这么算了?
娘娘何时如此佛性了。
纵容宛妃猖狂,纯嫔使计......”
年世兰不耐烦地白了一眼,真是秀才遇上兵。
襄嫔眨了眨眼:“娘娘的意思,是那纯嫔既有意争宠,自然不会看着宛妃得势。
何况,熹贵妃还未出月前,自然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她又岂会不把握住?
当日,既能算计了舒贵人,如今自然也能算计宛妃。”
欣嫔啧啧称奇:“我只以为那位,心性单纯如她姐姐一般。
未想到,还是个有手段的。”
惠嫔将茶盏放下,眉眼间都是对其行为的不耻:“就算满宫传着她爱慕皇上,这份爱慕,加了算计,又能有几分真心?
真心爱慕,我看也不过是借口罢了!”
年世兰不予置评,反正从前的淳嫔她也看不上。
小小年纪,心思重着呢!
一个顶着懵懂脸,骗吃骗喝,四处挑拨;一个又打着爱慕皇帝的幌子。
不愧是姐妹俩,这方府倒是没一个省油的灯!
“这么爱做宠妃,本宫自然成全她~”
众人见皇贵妃娘娘,心中已有计较,也不再多嘴。
年世兰看向惠嫔,“那件事儿,也该着手办了~
这才是咱们的正经事儿。”
惠嫔一顿,旋即一笑,郑重点了点头。
“是,随时,听候娘娘差遣......”
后宫几个小小嫔妃之争算什么?
纯嫔不顶事,还有出月的熹贵妃。
自己要算计的,可是顶上面的人儿。
筹谋了这么久,也是时候了......
清晨的宫道浸在薄雾里,青石板上沾着晶莹的露水,踩上去微凉。
各宫嫔妃按位份排成两队,衣袂轻垂,请安后,在皇后景仁宫坐定。
“皇贵妃呢?”
皇后的话落地,无人敢应。
端贵妃解围道:“或许,是还未痊愈?”
皇后看着众人,皆不敢语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什么还未痊愈?
宫宴上不是好好的吗?
也不是皇后故意要刁难,只是,再不拿出点皇后威仪,
怕是等有了协理六宫之权的熹贵妃出月后,更无人记得自己才是六宫之主!
熹贵妃是个有心计的。
可不是端贵妃、敬贵妃之流可比。
说不定,还要比年世兰这个皇贵妃都难缠几分!
自己与之言语相斗,就没讨到过好处!
甚至,熹贵妃惯会装作一副对自己尊敬的模样儿,不落人口实......
“剪秋,你亲自去请。”
“是。”剪秋福身,退了出去,往翊坤宫去......
翊坤宫里,皇贵妃年世兰就压根没起。
直到颂芝进门禀告:“娘娘,剪秋来了。
说是皇后请您去景仁宫......”
年世兰一阵心烦,本来伤刚好,还没过几天清闲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