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到底是嬛儿的人,
正好,自己也可以借机与浣碧道歉。
打定主意,果郡王就与来人趁着夜色,去了碎玉轩......
果郡王进门就感觉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迷离的香气,宫人们都退去。
他越往里,心中越是不安。
到靠近内室时,还不见人,果郡王都想转头就走。
但还是为了那句:“熹贵妃娘娘说明日就是贵妃册封礼,留了话让小主传达。”
而停住了脚步。
“婉嫔娘娘可在?”
“王爷,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。
长姐所言皆是私密之事,王爷也莫怪浣碧如此安排。
实在是宫中人多口杂。”
果郡王闻言,心头一松,倒是自己想多了。
浣碧是嬛儿的人,自己之前又先行无礼,如今又对人无端猜疑,实在不该。
开口满怀歉意道:“有劳婉嫔费心。”
便入了内室。
只见浣碧一身素衣,钗环尽卸,柔声开口:“王爷你瞧,这些东西,都是姐姐住的时候,留着的。
王爷可来瞧瞧......”
果郡王低垂了头,再不敢看向浣碧,环视屋子,心中想的都是原来这就是昔日爱妻所住之处......
浣碧见状,也不着急,在桌前倒了两杯酒,看着袅袅香气,
果郡王越发红的脸、急促的气息,微微一笑......
彼时,后宫静谧,月色暗沉,乌云遮住了大半的月亮。
寿康宫的宫人们早已睡下,只有太后的寝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,映着窗纸上的竹影,透着几分寂寥。
突然,殿外传来一阵凄厉的风声,“呜呜”地像鬼哭,紧接着,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窗纸上,
身形佝偻,还伴着低沉沙哑的叹息声——隆科多声音里满是幽怨:“太后,你好狠的心……
你我当年的事,你当真都忘了吗……”
太后本就对隆科多的事心存芥蒂,夜里时常梦见他,
此刻听见这熟悉又诡异的声音,吓得浑身一颤,手里的佛珠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珠子滚得满殿都是。
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只见那床顶竟然滴落鲜血,在自己脸上!
然后,又一道黑影闪过窗纸。
先帝的声音,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威严的冷意:“大胆德妃!竟敢与隆科多私通!秽乱后宫!”
两道声音交替响起,窗纸上的黑影忽明忽暗,时而靠近,时而远离。
太后吓得尖叫一声,“你——!”
双手紧紧捂着胸口,身子一软倒在榻上,
连喊“来人”的力气都没有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心口疼得像要炸开......
等宫女们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时,黑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,
只留下太后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而倒在地上守夜的小宫女,早已昏了过去......
次日清晨,太后便病倒了,躺在床上起不来身,
太医院院判来看过,说是“惊悸过度,伤及心神”,需要静养。
那守夜的小宫女也被竹息姑姑吩咐人,早已拉出去赐死。
翊坤宫里,年世兰得意洋洋用玉轮滚着脸,听周宁海绘声绘色地描述。
自己都不必亲眼看,都笑得前仰后合。
太后的脸色一定十分精彩。
自己本来,只是让周宁海吩咐人扮隆科多,提一提太后的心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