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话多了......
清晨,晨曦刚散,嫔妃们就划分两排,在对皇后行礼后坐下。
皇后宜修志得意满看着众嫔妃恭敬、顺服的模样儿,自然满意极了。
唯有皇贵妃年世兰没有到。
宜修心中得意开怀,有了太后给的底气,感觉六宫尽在掌握,自然也就没有与之计较。
何况,早在太后下令,让自己看顾六宫时,皇帝就来与自己吃过午膳。
话里话外,是让自己对皇贵妃宽容,就是不来景仁宫请安,也不必怪罪。
皇后顾忌皇帝心意,皇帝都如此说了,自己还能计较什么。
何况此番,就算不说。
谁又看不出,太后是为着两位新妃受罚,公然下了皇贵妃的脸面。
“太后病重,若无事,就自散了吧。”
皇后一边交待,一边看向婉嫔。
婉嫔会意开口:“娘娘,皇贵妃娘娘还没来呢。”
皇后心情舒畅,笑得贤惠温柔:“本宫之前已经派了人去问,说是皇贵妃宫中有事,左右无事,不来便不来吧。”
低位嫔妃们皆小声议论,“皇后娘娘果然大度、宽容、慈和、贤惠。
不愧是六宫之主。
比皇贵妃娘娘性子可好多了......”
皇后见状,更是满意挂着招牌式母仪天下的笑容看着众人。
众嫔妃们起身,心中对皇后更是敬重了几分。
“是,臣妾们告退......”
就这样,接连几日,皇后都做足了面子。
而皇贵妃也闭门不出,真如气急了又无可奈何一般消停。
终于,到了熹贵妃嫁妹那日,皇帝其实在此之前,还不肯死心,特意私下见了甄玉娆试探其心意。
彼时,甄玉娆袅袅婷婷,正在凉亭弹琴。
皇帝见人像极了纯元,实在难以自持,就这般放手。
又决心问其心意:“你弹得是《淇澳》?。
弹这曲子,玉娆已经有了思慕的君子了么?
可知朕为君子,很喜欢弹琴的玉娆。”
皇帝印象里,甄玉娆对着自己从来是楚楚可怜的眼神。
尤其,是那日夜晚美人在怀,自己英雄救美。
她小鹿一般仓皇依赖的神情,还历历在目、记忆犹新。
如今再见,倒是有一股客套的笑意,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
——那是属于慎贝勒悉心浇灌出的,属于她甄玉娆的倔强心气与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而在皇帝看来,就如云层间漏下的一隙泠泠月光,没有温度,且遥不可及。
此刻她对着自己含嫣一笑,恰似破云而出的温暖日光,明媚间照耀满园春光,
“皇上喜欢我,是因着姐姐的缘故?”
“你并不像你姐姐。
你如今眉宇间的英气妩媚,与朕说话的样子,
倒是和朕的皇贵妃一模一样,都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,但论容貌……”
皇帝凝望她的目光,蓦地多了几分深刻的眷恋与痴痛,“其实,你很像朕的妻子。”
玉娆一愣,不觉疑惑,“我与皇后并不像。”
皇帝点头,尾音的咏叹里有无限感伤,“她是皇后,不是朕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