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妄想,姐妹二人能共存,伺候他?
后位,也只有一把。
他将纯元这样洁白、高贵的天鹅拉入泥潭,却不用羽翼护着她一世无忧。
而是,放任她陷入沼泽,实在薄凉可憎。
就像前世,他将年世兰这朵明艳的花摘下,却只是赏花,放任她被后宫淹没一般。
这些事的事实究竟如何,再争论已无意义。
年世兰早已不会再在意皇帝的任何事,包括他到底爱不爱谁!
他只是她,不共戴天的仇人!
曾经她如何把他,当做终身依靠、铠甲。
如今,就是如何痛恨其不堪!
是真的,她就顺便替无能懦弱,被裹挟一生的柔则报个仇。
不是,那也不影响年世兰,对皇帝无情的看透.......
只是可惜,柔则是个好女人,毋庸置疑。
哪怕,皇后宜修再恨其姐,也不得不承认柔则的善良、宽容世间少有。
可这世界,终究是坏女人才能得到一切~
“你等等!既说到柔则,皇帝爱重你,想必,你的话,他也能听进去几分。
这宫里,绝不可再有甄氏之女入宫!
你答应哀家!
哪怕,日后,这后宫权势尽归你所有......也绝不可坏了祖宗规矩!
让皇帝不智,犯下大错!”
太后如耗尽力气,却还怒目圆睁,生怕年世兰不答应一般。
皇贵妃直起身,理了理衣摆,这时候,太后还顾着体面呢。
什么甄氏女,不就是甄远道的夫人吗?
母亲与女儿共侍一夫,也是好戏。
这又关自己什么事?
那些孩子怎么称呼,都成了自己想看的戏码。
太后还真是改不了这颐指气使,使唤人的毛病!
都这副模样儿了,哪来的底气,觉得自己会应承?
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~
自己前世给她面子,可不是因着她是太后。
而是自己爱慕皇帝,才会爱屋及乌!
若要如今的自己看来,那自然是平等地瞧不上这宫里所有人!
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糟老太婆,都病入膏肓了,还敢对自己下令?
年世兰都懒得回头,
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:“太后安心去吧,您挂心的后宫,
本宫会‘好好’照看,定不会乱了‘规矩’。”
年世兰话说的讨巧,按着皇后的说法,皇帝就是规矩,那该如何,自己又怎么管得了?
太后却当人应承了,最后一丝清醒也被云雾漫上......
年世兰迈着倨傲的步伐,走出了太后寝宫。
殿内,只剩太后的呼吸浅得像游丝,裹在药气里,弱得随时会断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眼神也散了,像蒙了层雾。
口中只是喃喃着:“粉蓝......你骗......我......孩子......老十四......柔则......”
惠嫔见皇贵妃出来,本是站在阴影里,这时才悄悄抬眼。
她飞快与年世兰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