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,我只当这宫中岁月,再无什么盼头可言。
如今,我倒是觉得,只要咱们齐心,可见没有什么是不能的。”
这话落了地,暖阁里又是静了片刻。
烛火又跳了跳,映得众人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。
暖阁里的香依旧浓郁,可谁都清楚,经此一事,她们之间的情谊,早已裹上了一层权谋的凉。
却也因此,在波诡云谲的后宫里,多了份无人能拆的羁绊。
皇贵妃终于开口,赤金镯碰在案上,发出清脆的响:“还是都仔细着些吧。
太后,毕竟是皇上的亲额娘。
此事,谁都不可大意。
而且,熹贵妃的麻烦,可不止这些。”
话已至此,在场的又都是聪明人。
若说之前还各怀心思,如今,就都只有一个目的——皇帝。
甄嬛抬眸直接跪在地上,她如今贵为熹贵妃,鲜少与人行此大礼。
“娘娘说的是。
臣妾求您,继续帮臣妾一把。
皇上的心思,咱们都看在眼里。
臣妾虽不知,母亲与纯元皇后到底有多相像。
可臣妾保证,母亲绝无攀龙附凤之心。
娘娘可能不知,皇上前些时候,还与臣妾透露过。
说要让母亲入住后宫——这夺臣妻的丑事若真成了,
母亲名节尽毁是小,臣妾在后宫还有何颜面立足?
更不必说,臣妾的孩子们......
甄家的名声,也全要毁在这荒唐事里了!”
甄嬛眸子里都是苦涩。
而这话,更是像惊雷劈进暖阁!
谁都没想到,皇帝竟然就这么大赤赤提了出来。
也不知是不是,没了太后身子这层顾虑,反而,更加肆无忌惮。
惠嫔猛地攥紧了帕子,护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指节泛得发白。
“这丧心病狂之事,皇上难道真的.......如此行事!若真如此,如何堵的住悠悠众口?
皇上竟不怕前朝笔杆子,让他留下千古骂名!”
容嫔也倏地抬眼,眸子里满是震惊不解!
“太后才刚去了,这怎么能......”
年世兰却并没有多惊讶此事。
帝王予求予取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。
别说是甄嬛的母亲。
就是明日,皇帝要把那甄玉娆从慎贝勒身边儿,抢入宫中为妃,又有何难?
倘若,怕名声有碍。
不过是,换个身份,将人悄悄抬进来。
皇帝说她是谁,那自然就是谁!
谁又敢多嘴?
没等人缓过神,甄嬛又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
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哽咽:“若娘娘肯出手拦着皇上,臣妾愿立誓——日后必全力扶持四阿哥登基!
六阿哥这边,臣妾绝不多争半分,只求他安稳长大便好!
只求娘娘护我母亲周全,别让皇上做下,这让天下人耻笑的事!”
谁都清楚,六阿哥虽还在襁褓中,却是皇帝眼下最疼爱的子嗣,
甄嬛本该借着六阿哥的宠,稳稳攥住往后的荣耀之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