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摇了摇头,眼底藏着几分谋算。
太后刚薨、丽妃惨死,皇上无意为丽妃查明真相。
只按着皇后所言,草草结案。
无论谁被宛妃冲撞,都只是一句“她年纪小,你们让着些。”
愈发纵得她轻狂无度,如今,嫔妃们相继有孕,皇帝才刚冷落了她。
看她那样子,是又打算借着牡丹,去巴结皇后。
皇帝虽没空见她,但对她的纵容却未减。
什么新鲜的物件儿,也还是会供着她喜欢的,挑拣送去。
此时与之硬碰硬,只会引火烧身。
何况,宛妃一向莽撞狠辣。
甚至,动辄就用她那‘银鞭’,抽打宫人们。
沈眉庄还怀着身孕,不宜被人冲撞。
可宛妃却没打算放过她们,瞥见甄嬛一行人,径直扭着腰走过来,
下巴抬得能看见下颌线:“哟,这不是熹贵妃姐姐么?
怎么躲在这儿看花?
是觉得这御花园的牡丹,不如你永寿宫的金桂金贵,还是怕撞见臣妾,扫了你的雅兴?”
容嫔站在熹贵妃甄嬛身侧,下意识地往前半步,回护着旁边的沈眉庄,
轻声细语地打圆场:“宛妃娘娘说笑了,我们只是恰巧路过,正要去眉姐姐处看绿菊。”
“本宫与熹贵妃说话,何时轮到你说话了?”
容嫔低了低头,到底是位分比宛妃低一头,惠嫔见安陵容受了气,却气愤地想上前与其理论。
被容嫔与熹贵妃一把拉住。
宛妃看着三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儿,又不怀好意地瞥了眼,一身粉色旗装的惠嫔沈眉庄,
看其轻轻扶着腹部,就更加来气,嘲弄道:“臣妾就说呢。
之前,熹贵妃与鹌鹑似的,事事都让着臣妾。
后面怎么突然硬气起来,还以为是仗着自己的双生子与母亲,要做什么‘大事’!
原来,不过是让自己的好姐妹去承宠。
可惜啊,皇上只去了一次。
转眼儿,就将人忘到了一边儿呢。”
熹贵妃护在惠嫔身前,往前一步,斜睨了她一眼,威严十足道:“宛妃你再得宠,在本宫面前,也只是个妃位。
怎么,你入宫日子已经不短了。
与你一起入宫的纯嫔,都要为人母了。
而你,规矩却还是如此差?
如此德行,又怎配得一宫主位?
难怪,皇上都懒得去瞧你。
槿汐,教教她如何与本宫请安!”
“你——!”
宛妃被熹贵妃说的哑口无言。
她就知道,她一旦有失势势头,其他人就想拜高踩低地折辱她!
皇后还说什么,皇帝对她还是有眷顾的。
让自己不必担忧,自乱阵脚。
她看皇后,就是不想帮她!
与皇帝一样,只知道日日守着纯嫔与婉嫔肚子里的那两摊烂肉!
是男是女都尚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