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人的资历在那。
便是伺候太后的孝心,也让皇帝每每想起太后时惦记。
而纯嫔与婉嫔——纯嫔资历太浅;婉嫔身世不够。
但这都不要紧,要紧的是,二人能诞下一个皇子,皇后就愿意许二人这难办的事儿做奖励。
皇帝本不欲应承,但见婉嫔楚楚可怜;纯嫔天真无垢。
婉嫔,在熹贵妃未回宫之前,皇帝到底也专宠过一段时日;
纯嫔,自入宫以来,也算得上纯真孝悌。
太后也曾多次夸奖,其孝顺实诚。
太后病时,还日日亲自抄写佛经,于宝华殿焚烧祈祷。
宫中,久不曾有这样大的喜事儿。
三位嫔妃同时有孕,实属难得。
听皇后陈情后,皇帝也觉得,也不是不可以答应。
总归,一下子给宫中,添了许多孩子。
都是大清的功臣。
皇额娘总说自己子嗣不丰,比之先帝自己可能确实不够。
但从熹贵妃诞下双生子后,这一连串来的孩子。
若都平安诞下,自己也算得上子嗣兴盛,对得起祖宗基业。
晨光透过菱花窗,在宛妃寝殿的明黄锦被上织出细碎的光斑,却被一声尖利的咳嗽骤然劈碎。
宛妃猛地从榻上坐起,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,想唤贴身宫女进来,出口的却是嘶哑的气音,
粗粝得连自己都惊了——她抬手摸向喉咙,指尖泛凉,心里瞬间慌了。
“水……快拿水来!”
她抓过枕边的玉盏,慌乱间却没拿稳,“啪——”一声摔在金砖上,
温水溅湿了床幔下摆,玉盏碎裂,就如此刻,宛妃引以为傲的声音一般。
殿内的宫女们顿时乱作一团,有的跪地上收拾碎片,有的忙去端新茶。
虽是秋日里的天儿,宛妃宫里却连空气都透着焦躁......
宛妃的贴身宫女如意快步上前,见宛妃脸色涨得通红,
呼吸急促得像喘不上气,“娘娘,您别急!
先缓缓,有话咱们慢慢说!”
嘴上虽安慰着宛妃,但心里却也是没有底气。
宛妃得宠,可以说全靠这副像极了纯元皇后的嗓子。
倘若,就此没了......
安抚好宛妃,扶着人喝了水,躺着。
又忙不迭吩咐小太监:“快!去太医院请太医,就说娘娘突发急症!”
宛妃挥着手,嗓子里还喊着:“皇上!皇上!去告诉皇上!
......”
宛妃身边的宫女,
本是乌拉那拉氏府中的家生子,
被太后选来辅佐宛妃,也负责监视她。
宛妃只知,如意是太后给自己的人,对自己照顾地十分妥帖、细致。
却不知,她是哪里来的。
太后走后,宛妃就成了自己唯一的主子。
所幸,自己机灵,深得宛妃信任。
此刻,都快被宛妃气笑了。
怎么如此蠢笨!难怪,失了圣心!
嘴上却还是安抚着急切的宛妃,“娘娘莫要着急。
此刻,叫皇上过来,瞧见您这副模样儿。
声音有损,岂不是给皇上心里留下瑕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