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妃在皇帝对其被处罚了,不置一词后,就熄了火。
皇帝在养心殿忙碌,一连就是几日。
再去后宫,竟已过去大半月。
这日,暮色漫过养心殿的窗,皇帝才把奏折批完。
熹贵妃指尖揉着皇帝发胀的太阳穴,皇帝指腹蹭过砚台边凝住的墨渍,将笔一扔。
“今日总算是忙完,朕夜里去你那。”
甄嬛闻言,面上带笑却并不达心底,只是顿了顿为其揉着的指腹:“皇上,今日好不容易能早些歇息。
臣妾可不敢打扰皇上休息。
皇上还是,去瞧瞧皇后娘娘吧。
娘娘前些日子,还头疾犯了,自太后仙逝,皇上还没去过景仁宫吧。
太后到底与皇后是多一层亲。
想必,皇后娘娘定是为此还在伤心,才犯了头疾。
而且,娘娘日常照顾有孕嫔妃们,实在辛苦。
臣妾瞧着,都不忍呢。
臣妾正好也去瞧瞧眉姐姐,姐姐怀着孕,且是头一胎,臣妾实在不放心。”
皇帝拉了甄嬛的手,将人拉近,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清新香气,有种解乏、醒神的感觉。
瞧着甄嬛眉目如画,越发有贵妃的韵味。
“那你就不想朕?”
甄嬛与皇帝四目相对,十分真心藏着二分,撒娇道:“嬛嬛自然是想四郎的。
只是,臣妾日常到底还可以来养心殿,伺候皇上笔墨。
旁的姐妹们,可没有臣妾的好福气。
已经大半月未见着皇上了。
旁人也就罢了,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,皇上总得去瞧瞧。
臣妾如今身为贵妃,又有协理之权。
自然不能只为自己考虑,更要为后宫姐妹们考虑。
何况,臣妾有皇上的宠爱就够了。
又何必,与姐妹们争一日之长短而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呢?”
皇帝闻言,将人松开:“这话说的十分大气。
倒是朕有些考虑不周了。
皇后、皇贵妃,朕是都得去瞧瞧了。
苏培盛,晚膳去皇后那。
贵妃是贤妃,朕也得做好圣君才是。”
“嗻”,苏培盛会意,立刻退下传话。
甄嬛与皇帝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波流转间,尽是小女儿情态。
“皇上莫要打趣臣妾了。
皇上与诸位姐姐们,教导臣妾这么多年,臣妾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。”
“朕的贵妃聪慧,学什么都一点就通。
朕批折子烦闷,也只喜欢你来伺候。
也只有你,最得朕心。”
甄嬛一副吃味模样儿,语气里带了三分酸,“皇上之前还让宛妃来伺候笔墨。
臣妾以为,还是宛妃妹妹更得圣心呢。”
皇帝将人手收了收,目光里满是怀念,诉说着真心:“朕倒不是喜欢她伺候。
她话多,又不懂察言观色。
不及你半分娴静懂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