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是说,她不会有身孕吗?
可太后已经去了,她去哪再问这事?
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,却还是强装镇定,见帝王已经准备挪动,
声音尽量平稳贤惠主动提起:“皇上还是去瞧瞧吧。
臣妾这里不妨事的。”
皇帝点点头,起身时带起的风,带着碗碟轻轻晃了晃。
他快步往外走,没有丝毫犹豫留恋,只留下句:“你好好歇着。”
皇后见皇帝走远,才咬牙吩咐:“剪秋,去好好打听打听。
宛妃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剪秋飞快出门,知道自己主子心情,随着皇帝的离去,变得沉重可怖。
宛妃这次,是彻底得罪了皇后娘娘。
若真是有了,那皇后娘娘定不会放过她!
同样,若没有,只是故意矫情。
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她!
折了那些个牡丹事小,可折了皇后心中的‘牡丹’,却事大......
皇帝的銮驾刚经过御花园千鲤池时,却正与皇贵妃年世兰、刚晋为容妃的安陵容,碰个正着。
二人忙微微福身行礼。
夜色朦胧间,皇帝只见——
年世兰鲜少身上着了一袭月白色宫装,宛如月色下的流云,轻盈而华贵。
衣料是上等的云锦,细腻如丝,泛着淡淡的银光,仿佛将天上的星辰织入了裙摆。
裙身绣着繁复的鸾凤纹样,金线勾勒的羽翼在步履间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。
宽大的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如同远山的清泉滴落石上。
云鬓花颜,七尾凤簪与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摆动轻颤。
眉眼间似含春山远黛,一笑时如芍药初绽,华贵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风韵,令人不敢直视。
而容妃,则一身以淡蓝为底的宫装。宛如晴空初霁,清透而宁静。
衣料是上等的天蚕丝,质地轻盈如雾,仿佛将天际的云霞裁成了衣裳。
淡蓝的底色上绣着银白色的水波纹,层层叠叠,仿佛微风拂过湖面,泛起涟漪。
裙摆宽大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如同海浪轻拍岸边,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。
肌肤莹白胜雪,透出淡淡绯红。
眉间少有的添了一点花钿更增艳色,气质如冷月清辉,疏离中透着极致诱惑,让人想靠近又自惭形秽。
二人身影,在两排宫灯下更添了几分出尘仙子之气。
身后的水影,波光粼粼更是为之添了一道神秘。
皇帝是知晓年世兰出行,必是浩浩荡荡,有时候,比之自己的阵仗都要大。
倒也不稀奇,这被照得敞亮的僻静之处。
只是皇帝见到二人如此装扮,还哪里挪得动道儿?
“停下。”
皇贵妃少有的出尘便也罢了,自己本就知晓,世兰绝美;
而容妃,则清冷中透着温柔坚定的一抹艳,更是想让人靠近。
皇帝从未如此仔细瞧过安陵容,自然更觉新鲜。
从前,只以为她曲儿唱的动听。
皇贵妃与自己说她诸多好处时,自己还觉得给个妃位也是牵强。
但为了皇贵妃的颜面,还是给了。
如今看来,自己这位不争不抢不露头的容妃,装扮起来,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