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的嘲讽虽迟但到。
皇帝脸色不善,皱着眉:“宛妃实在是不配为一宫之主。
给你,也着实是浪费了。
苏培盛,即日起,宛妃降为宛嫔。
禁足一月,无召不得出。
罚俸半年。”
“嗻——!”
苏培盛应承。
宛妃还想求,却被皇帝转身的声音打断,“另外,告诉宫人们,宛妃不必给太好的东西,吃食。
免得,再将她养得这般刁滑可恶!”
宛妃看着皇帝背对着的身影远去,心也沉了下去......
还用求吗?
皇帝都憎恶至此了。
都怪熹贵妃那个贱人!
流了几滴血,皇上就为她这么重罚自己!
对!
还有皇后!皇贵妃!......
她们都想害自己!
她们都看不得自己得宠!
待众人离去,满宫寂静,只剩下恭贵人留了下来,将她扶起来。
方才,也只有自己注意到这位表妹,还是赤足发着脾气......
“别伤心了,你还有声音,皇上总会念着的。
如今,沉寂一段也好,免得被当作众矢之的。
宫里三位宫妃有孕,可这后宫侧目的都还是你,你也是很争气了......”
恭贵人拍了拍她,见人如魇着了一般,不言语。
只是,任由自己摆弄。
扫了一圈宫人们,又都跪着不敢动。
甚至,不敢靠近她。
只有,那个贴身宫女在收拾着碎瓷......
“你们,把这些收拾了。
如意,你随我扶你家主子去内室。
我瞧着,她像是魇着了。
今日,我陪她待一宿。
你一会儿,去与皇后娘娘说一声。”
“是。贵人您可要好好与主子说说。
奴婢也劝过主子,可主子......
有劳贵人了。”
恭贵人挥挥手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少女,也不过刚及笄模样儿,被人当成替代,又能有什么出路可言呢?
所谓的恩宠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君恩如流水,自己也曾风光过。
挑衅六宫,可不就会被六宫排挤......
怎么会有人一直赢呢?
不过是,皇帝没到时候让你输罢了。
风光如熹贵妃,也曾没落。
皇贵妃若没了年大将军,怕是也不会得皇帝一直青睐。
哪怕敷衍,只要皇贵妃无大错,谁也撼动不了。
就如,皇后无大错,谁也撼动不了她一般。
哪怕,她无子无女。
皇帝说她是皇后,她就是。
这些道理,也是在她落寞后许久才看出一些门道儿。
这位表妹,凭着一腔孤勇,大胆至此,已经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