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想起了自己曾把人当作纯元替身,可纯元怎会如此狠毒?
还敢对皇后下手!
那可是纯元的唯一的妹妹!
皇帝越想越气,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“哗啦——”一声脆响,连同茶盏里的茶水都被丢在地上!
白瓷碎成几片,尖棱扎进金砖缝里,茶水顺着纹路往四处漫......
奴才们立刻跪了一地。
甄嬛赶紧上前,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,
掌心贴着他紧绷的后颈:“皇上息怒,龙体要紧。
您连日发脾气,连早膳都没好好吃,若是纯元皇后还在,瞧见您这样,也要心疼坏了。”
皇帝闭着眼,胸口还在起伏。
连日来,养心殿的奏折,被摔了好几摞;
御膳房送的点心,原封不动放凉;
后宫嫔妃们送来的膳食,也是偶尔才被皇帝夹上几筷入口;
就连,宫人们路过养心殿,都踮着脚不敢喘气;
如此折腾,皇帝没几日便病倒了。
太医只说是,心火太盛所致,好好休养吃几服药也就好了,但前提,是皇上能放下心结。
皇贵妃年世兰安排了一众年轻嫔妃们伺候,轮流给皇帝侍疾。
起初,是无人想干这烫手的活儿的。
之前,也不是没人大胆来讨皇帝的好儿,但除了熹贵妃得心应手,能伺候周全。
旁人不是被挑今日花儿戴的不对,就是明日衣裳穿的不对,甚至,还有被挑剔身上的香粉不对!
低位嫔妃们本就只是想出头,却搞得雪上加霜,实在不划算......
但皇贵妃以重赏诱之,并承诺,谁能让皇上开怀,就将一枝太后赏的簪子送给她。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后宫又都是为了得宠而来,有一人开头,就保不齐其他人跟风。
一时之间,后宫又处处盛行起了讨好帝王之风。
但能近前伺候的,也唯有熹贵妃。
日日端着汤药,温声细语地哄劝......
这日,熹贵妃因孩子闹了风寒,与皇帝告了假。
皇帝便让苏培盛跟着,去了御花园赏景。
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,那日遇到皇贵妃与容妃的地方。
苏培盛最是体察圣心,“皇上,要不奴才去请皇贵妃娘娘过来伴驾?
娘娘也许久未见皇上了,想来,也是想着您的。
前几日,还是娘娘说,谁能让皇上您高兴,就赏了太后所赐的金钗呢。”
“呵呵......世兰一向看重太后与朕的赏赐,这次倒是肯大方,倒是难为她了。”
皇帝难得好脸,打趣着人都不在的皇贵妃年世兰。
其实,年世兰哪里是看重他们庶出母子的赏赐?
只不过是,这宫里赏赐最多的最贵重的,也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罢了。
这次,肯拿出来,那当然也是觉得皇后病着,自己管着后宫嫔妃们。
皇帝又不高兴着,她们不敢往皇帝跟前儿凑。
那自然又要耍旁的手段,凑到自己跟前儿来不安分。
不是说,人就是不能闲下来。
尤其,是这些个娘娘们,生来,就不是安分的主儿。
日日给自己请安,还要斗嘴,自己当然也得表示一下,给她们找点活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