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个儿生孩子时,也是十分凶险,可还不是安稳过去了?”
浣碧见甄嬛连自己生产时凶险的事也提出来说,就知道,无论自己再多说什么,也是无用了。
她本想让甄嬛去与皇帝提,自己的孩子只让自己养着。
这样,也就打翻了皇后的算盘。
虽然,与皇后定是结了怨,但自己有的是办法糊弄过去。
推给长姐也好,推给皇帝也好。
可如今.......
长姐不肯为自己去与皇帝说和。
她其实早该料到的,她哪里值得?
这位好长姐,只会为自家姐妹玉娆筹谋!
哪里会为了自己费心,得罪皇后?
甄嬛确实没打算,帮浣碧去与皇帝说,让皇后死心。
一来,是没影儿的事。
除了等瓜熟蒂落,谁也不能保证就是皇子;二来,自己还要想母亲的危局。
皇帝的情,自己不能这么轻易挥霍。
何况,浣碧的话里也说了,皇后未必就完全放弃了纯妃的孩子。
此刻,与皇帝说皇后的心思。
皇帝就算知道,也不会惩罚皇后。
哪怕,是那些补品,有有损母体的东西。
太后去了不久;皇后刚因嫔妃毒害,受了惊吓。
此时,提出来皇帝也只会大事化小。
甚至,怀疑是旁人要污蔑皇后。
皇帝对皇后愧疚还没消,皇帝的心意,怎么可能会因为,这么一件模棱两可的事,就惩罚皇后。
补品药材经手的人太多了,皇后完全可以撇清关系。
按着皇后对纯妃、婉妃有孕以来的照顾,谁也不能百分百就说她错了。
“是啊,婉妃娘娘想来是孕中多思,太过担忧了。
如今,咱们娘娘有协理之权,
定会为您筹谋的,您就放心吧。
这时候也不早了,娘娘怀着身子,还是早些回去安寝吧。”
崔槿汐一副,要送浣碧出门的样子。
“长姐!”浣碧突然探身抓住甄嬛的手,掌心的汗蹭在她石青宫装的袖口上,留下片湿痕。
她把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这孩子……不是皇上的!是王爷的!
长姐,必须帮我保住他!”
甄嬛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被惊雷劈中。
她猛地抽回手,青瓷茶杯“哐当”撞在桌沿,茶水溅出来,顺着桌布往下淌,洇湿了她宫装的下摆.......
她盯着浣碧的肚子,那碧青色宫装下绷出的弧度,竟藏匿着允礼的孩子?
甄嬛的声音难得的发颤,连指尖都在抖:“你......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“长姐,孩子是王爷的!”
说着,浣碧又跪了下去,拉了甄嬛的裙摆,声音带着哭腔,委屈道:“那日王爷在宫里喝多了酒......”
又怕甄嬛不信一般,澄清着:“王爷是把我当成了长姐……
我.......我也不想的......可是......那时候我在宫中又孤苦无依,皇上又不甚在意我......
我只是太冷了.......
王爷力气又大.......
就那一夜,我便有了这孩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