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她有没有福分,过不过得去这关吧!
她这颗棋子,实在是不中用。
本宫虽劝她不要多想,但她自己不中用,本宫也没法。”
“是,娘娘已经对她够耐心了。
可纯妃,一心只想着皇上如何想,钻入死胡同。
奴婢看她,倒是有些可怜.......”
剪秋在皇后宫里,司空见惯了人心,可如纯妃这般赤诚,只想着皇帝真心的,也是少见。
她可怜她,也不知是因着她年纪尚小;还是因着她与自家主子一样,同为女子不被爱的悲哀......
“唉......”
皇后轻叹一声也不再开口,纯妃当然可怜。
这后宫,爱慕皇帝的女人,都可怜。
包括自己。
可这就是她们的命......
夜深了,后宫的宫灯渐渐熄灭,可每个人心里的算计,却像暗夜里的火苗,越烧越旺......
翊坤宫里,年世兰正用着血燕,却听周宁海禀告道:“娘娘,不好了。
纯妃娘娘没了,还有腹中小皇子.......”
“怎么回事?”年世兰将手中碗“嘭——!”地一声,近乎摔一样放在桌上起了身。
“说是动了胎气,血染红了好几块褥子,太医们围着她团团转,手里的银针换了一根又一根,可孩子就是生不下来。
最后,温大人说,纯妃娘娘说了句‘姐姐......’之类的话,突然又有了力气,好不容易生下了那孩子,却是个死胎......
纯妃娘娘禁不住打击,加上大出血。
没多久,这产房里的哭喊声就停了......”
周宁海回禀的声音越来越低,饶是他,也觉得此事实在可怜。
年世兰闭眸稳了稳心神,再睁眼已经是一片清明,眼眶微微湿润,“倒是可惜。
她是个爱皇上的,可惜,皇上却没上心保着她。
对她的事,但凡有一点儿用心,也不至于如此。
纯妃的事,一直是皇后处置,让皇上、皇后处置去吧。
本宫与她本就没什么交集。
去不去,都是枉然......”
年世兰对帝王近乎责怪的语气,让众人都不敢多言。
气氛一时静默下来。
颂芝轻轻挥退了奴才们,奴才们安静退下后,独留下满殿寂静.......
就如纯妃爱过皇帝一样,最后只留下一片寂静。
——纯妃小记
之前满宫里,关于纯妃不纯的留言就不止。
什么“纯妃的胎气“偏得很”,不像是皇家血脉。”
就连太医们去请脉,也是带了异样的眼神看着纯妃。
她宫里,来个侍卫送家中的信件,也会被人指指点点......
纯妃本就只是个刚及笄的姑娘,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前后反差。
之前,帝后关心她怀着身子辛苦时,什么人见了她不都是卑躬屈膝,奴颜媚骨地讨好。
可不过短短几日,流言像长了翅膀,连养心殿都飘进了。
皇帝起初骂了句“胡说八道”,可架不住天天有人在他耳边提。
连来请安的那些个嫔妃们,都看似无意地说:“臣妾昨日听宫女说,纯妃姐姐宫里的侍卫,总往偏殿跑呢.......”
皇帝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,再也没踏过纯妃宫的门槛,太医院的脉案也懒得看了。
皇帝当然是有心护着纯妃,但也是真的不甚在意她。
他甚至觉得,自己都如此为她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