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!您是没瞧见婉妃那心思多细!”颂芝又端了果盘过来,轻粉色宫装袖口,衬得那双手越发白净修长。
年世兰无意间瞟了一眼,确实好看。
难怪,皇帝前世喜欢。
颂芝一开口就带十足兴味,仿佛亲见般比划,
“先是她派人去端贵妃宫里,哭自己命苦,说七阿哥离了娘活不成,见端贵妃不动心,立刻就提恭贵人。
什么‘求贵妃娘娘看在恭贵人往日与我们主子互相帮衬的份上,救救孩子’,
那眼泪掉的,不知情的还以为那宫人多伤心呢!”
周宁海在旁立刻搭腔,弓着身子模仿宫人求人模样儿,捏着嗓子哭腔:“贵妃娘娘行行好,我家主子夜里抱着恭贵人的旧帕子哭,说要是恭贵人在,也能给我们主子,拿个主意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”颂芝接话,手舞足蹈演起端贵妃的反应,“端贵妃一听见恭贵人的名儿,脸色都变了,沉吟半晌就应了!
您说这婉妃,平日里瞧着低眉顺眼的,倒会拿死人情办事!”
宛月公主看得拍手笑:“周公公演得像!颂芝姐姐说得也像!比戏本子还好看!”
年世兰被逗得笑出声,指尖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:“哪有那么夸张?
你这孩子,就知道看热闹。”
周宁海得了公主鼓励,倒是更卖力演了一出恭贵人临死前,怀恋青梅竹马表哥的戏码......
“表哥……我好像看见你了……你在摘梅子……说要给我做蜜饯……要是能重来……我不要入宫……只要陪你……摘梅子……”
话音一落,周宁海装作恭贵人,手无力垂落,再没了动静。
年世兰再也忍不住笑骂:“本宫怎么听闻,是那江南女子用她那旧帕子,包了个她表哥雕的木雕?
哪来的什么蜜饯、梅子?
你这皮猴儿!
一会儿,惹得公主吃坏了牙,本宫可不饶你!”
周宁海赶忙躬身:“哎呦,奴才该打~
娘娘饶命!
奴才这不是,逗公主与娘娘一乐吗......
奴才是想着公主哪里喜欢什么木雕、旧帕子的。
还不如,换成蜜饯、梅子,让公主听个乐儿!~”
周宁海确实聪慧,宛月不过一个孩子,哪里知道,女子帕子珍贵之处?
更别说什么木雕,在她眼里怕是还不如蜜饯......
转而睨向颂芝与周宁海,语气带着调侃,“你们二人倒是能演这话本子了!
一个说得起劲,一个演得逼真,若是去戏台子上,定能赚不少赏钱!”
颂芝立刻屈膝笑:“娘娘说笑了,奴婢不过是听景仁宫的宫女嚼舌根,学来给娘娘解闷的。
宛月,毕竟不止是个孩子。
她当然懂得这收藏女子帕子,在这个时代代表什么。
可她则是觉得,这旧帕子,收藏那么多年,得有多臭,多脏,多少细菌......
不过,还是顺着二人话头,
故意撅起嘴,佯装生气质问:“周公公,是觉得本公主小,好糊弄了?”
周宁海连忙下跪,知道公主并非真的与之计较,连哄带讨好笑着说,“奴才不敢。”
年世兰点了点宛月眉心,嗔怪:“调皮!”
又转头看向周宁海:“你起来吧。自己个儿腿脚不好,就不要动不动就跪。
什么劳什子东西,这丫头金银玉器都见得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