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脸上的斑还没好么?”
皇帝闻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不满地看了年世兰一眼。
当着宗亲们的面儿,实在是不给人面子。
妃子面容有损,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年世兰虽骄纵,却也不好公然违逆圣意,悻悻地闭了嘴,只是眼底的讥讽更甚,明显并不后悔对其贬低。
皇帝只好开口,只是语气缓和了许多,带着几分安抚,“如此,你便出来让朕瞧瞧。”
湘嫔闻言,身子微微一颤,她本来是想等帝王亲自拉她出来的。
可恶的皇贵妃母女!就知道仗着宠爱跋扈!
随即,只得缓缓从屏风后走出。
她款步走到殿中,对着皇帝盈盈一拜,声音轻柔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你的脸……”皇帝望着她脸上的白纱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。
湘嫔抬起头,眼底闪着泪光,却带着几分坚定。
缓缓抬手,取下了脸上的白纱。
露出一张光洁细腻的脸庞,往日里的淡褐色斑块竟已消失无踪,肌肤莹白如玉。
眉眼间的温婉乖顺更甚,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小产过后的憔悴,更添楚楚可怜之意。
“臣妾面容已经好了,劳烦皇上、皇贵妃挂心。”
湘嫔目光淡淡扫过年世兰,语气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回应,随即转向皇帝,柔声道,
“臣妾当初脸上的斑块,本就是因怀身子后胎气不稳所致,如今意外小产,胎气散去,斑块自然也就消了。
臣妾今日斗胆吟诵旧词,献丑了,可实在是思念皇上,情难自已......”
皇帝看着她恢复如初的容颜,又听着她情真意切的话语,想起她小产的“不幸”,再联想到纯元的旧情,心中的怜惜更甚。
近来后宫变故频生,容妃小产、惠妃早产伤身,他心中本就烦闷。
容妃复原后,也不曾再如从前一般乖巧懂事,总是哭丧着脸,还随时掉泪,让自己越发的心烦意乱;
惠妃,就更不用说了。
不但不肯见自己,自己偶尔瞧了她与公主,她也是冷言冷语,几句将自己怼了出来。
再看湘嫔,帝王就觉得越发顺眼。
同是小产、出事,只有湘嫔这般温婉懂事,以自己为先。
可以说,是对自己真情实感、一片真心了。
如今,又恢复了美貌,顿时生出几分补偿之意。
他眉眼带笑伸出手,语气温和:“好了就好。过来,留在朕跟前儿吧。”
湘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却依旧维持着端庄,缓缓走到皇帝身边。
皇帝顺势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跟前的锦凳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神色满是满意。
这一幕,落在惠妃眼中,让她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与容妃坐在熹贵妃旁,脸色苍白,身子还未完全恢复。
看着湘嫔这般轻易便复宠,想起自己早产伤身、往后恐难再孕的遭遇,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恨!
可她深知皇帝此刻正怜惜湘嫔,她就算表露不满,也没有办法动其分毫!
只能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越发泛白。
“一首《诗经》·击鼓,竟就让她这般容易的复宠了!当真是一副好嗓子,抵过千万用心!”
惠妃嘲讽看着上首之人。
容妃拍了拍她的手,安抚:“姐姐,来日方长......”
惠妃看着容妃比自己还苍白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