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自己起了高热,更是娘娘亲自给自己用帕子擦了脸颊......
娘娘常说这宫门深深,闭上门来,自己与周宁海就是她与小公主的亲人......
因此,此刻颂芝担心的却不是自身,而是担心,娘娘被她们算计。
甚至,想着她们如果只是要自己去慎刑司,那自己为了娘娘也是愿意的、义无反顾的!
年世兰不耐烦扫了一眼湘妃,站在中间和个小丑似的。
却一眼扫到了门口捂着脸的颂芝,见人若有所思,就知道说不定要冒傻念头。
她对自己的奴婢还是了解的。
平日里,和景仁宫都敢叫嚣几句,却唯独怕主子受了委屈:“站在门口做什么!
还不快给本宫过来!
你是翊坤宫的掌事姑姑!还被外来的狗吓到了不成?”
颂芝听娘娘如此说,也就不再犹豫,进门磕头喊着:“娘娘,奴婢没有!奴婢冤枉!”
皇后看年世兰这么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,也有些挂不住,转而看向跪着的颂芝:“颂芝啊,你是老人了,更是皇贵妃娘家带来的人。
皇上与皇贵妃器重你,
本宫自然也是愿意相信,你不会害你们娘娘。
也不愿意你平白受冤,你们娘娘如今正是病中,不宜操劳。
正因为如此,你才更应该为主子考虑,去洗脱罪名,而不是吵吵嚷嚷、哭哭啼啼,惹你们主子烦心。”
里头的皇帝已经穿戴好,听着外头女人们的动静,叽叽喳喳没个消停。
但他也很快明白了今日皇后的目的,无非就是想折了年世兰的羽翼,颂芝是年世兰近前的人儿。
这丫头也是随了主子,办事利落,就连样貌也是伶俐的。
年世兰这样难伺候的金贵人儿,离了颂芝,他都能想到皇贵妃会日日与自己闹不痛快。
而湘妃的不敬,当然也落入帝王耳中。
只是,正如皇后所言,她刚失去孩子不久,自己也懒得处置她。
苏培盛正要高声喊,帝王却摆摆手示意。
苏培盛也是头次,见帝王爱听起墙角了,心里默默为这些个娘娘们捏把汗。
心想着,翊坤宫就是不一样。
这热闹,连皇上都爱看。
正当年世兰要反击皇后威胁颂芝的话时,门外芳若姑姑带了宛月公主进门。
公主裹着淡粉色撒花袄裙,踩着绣玉兰花的小锦靴扑进来,裙裾扫过金砖,带起一阵轻快的风。
身后宫人嬷嬷紧随其后,脚步都放得极轻。
人未至,声先到。
“额娘!”小公主一头扎进皇贵妃怀里,软乎乎的小脸蹭着锦缎衣襟撒娇,年世兰本来已经打算与皇后撕破脸发脾气的脸,瞬间又变得柔和许多。
宛月公主当然是早就来了,这些个话也听得七七八八。
只是,芳若姑姑不赞成自己入殿打扰。
自己就在门口,听这些人叽里呱啦。
见额娘马上要忍不住,自己才进来解围。
她可是知道皇帝也在这儿,今日要动怒,也该是让自己的便宜爹知道,皇后才是不动声色、咄咄逼人那位。
公主故意鼻尖忽然动了动,目光立刻黏在案上的食盒上,“好香的汤气,是给额娘补身子的吗?”
她转头望向侍立的湘妃,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子,语气天真又直接,像是吩咐一位妃子做事,只是寻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