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不仅详细描述了自己一路见闻,还写了年羹尧与之会和后,带其一路玩闹的情形。
甚至,还写了年羹尧带其,抓了几个不守规矩的边境敌寇。
年世兰只觉女儿是一株比自己年少时,还开得灿然的玫瑰。
她都未去过,未做过的事儿,女儿倒是一一体验了。
哥哥带大自己,如今又为自己带着女儿,自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。
哥哥一向是会宠人的,端看自己就知道。
那是比皇帝会悉心百倍、千倍、万倍的人。
年世兰想着二人,唇畔不由带笑。
颂芝则是抱怨着:“大将军真是的,也不怕伤着了公主......”
年世兰看着颂芝絮絮叨叨担忧着,周宁海适时安抚几句,翊坤宫一派和乐。
四阿哥见额娘今日心情不错,就顺着提议:“额娘如今也可放心了。
妹妹有舅舅照顾,且一向聪慧机敏,定不会让自己吃亏。
前日,儿臣还收到妹妹说,舅舅夸其骑射功夫不错,若不是公主,做位女将军都使得呢!
额娘久在宫中,不如趁着今日出去走走?
儿臣来时见御花园海棠花正开得盛,额娘可愿去瞧瞧?
额娘心宽了,妹妹与舅舅在外才好安宁。”
颂芝与周宁海也七嘴八舌劝着,年世兰看着三人才懒懒抬手,“罢了,便出去走走吧。
免得你们又说本宫懒怠~”
颂芝赶忙扶着娘娘,周宁海让人准备銮驾。
自打娘娘心情不佳,翊坤宫上下都蒙着一层阴郁,如今,娘娘总算愿意出门。
颂芝别提有多高兴了,感觉这翊坤宫都比平常亮堂了!
午后,御花园西侧的海棠花瀑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堆云叠雪,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小径上,铺成一条花路。
皇贵妃年世兰搭着四阿哥的手缓步赏花,她刚换了身月金色绣折枝海棠的宫装,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垂丝海棠,与周遭景致相映成趣。
四阿哥身着宝蓝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青松。
一边扶着皇贵妃,一边低声说着妹妹宛月公主与舅舅来信的趣事儿,惹得皇贵妃不时浅笑,眼中满是骄傲。
二人举手投足间中透着贵气。
身后跟着的颂芝也被其感染,捂嘴偷笑着。
“娘娘就该多跟着阿哥出来走走,奴婢觉着您一笑啊,连这花儿都更艳了!”
年世兰听着丫头打趣,几人笑得更欢。
身后跟着的奴才们都松了紧着的心。
只是笑声未歇,不远处的牡丹台旁便传来清脆的呵斥声,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,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。
“废物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留着你何用?”
皇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,眉头微蹙。
这声音娇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,在清净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。
除了自己,谁还敢在宫中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?
抬眼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亭中,有一位身着青色旗装的少女正立在廊下,身姿窈窕。
脚下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,地上摔碎了一只描金茶盏,茶水混着茶叶溅湿了少女的裙摆,留下深色的污渍。
那少女,正是乌拉那拉青樱。
“娘娘,那位是皇后的那位侄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