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芝与周宁海见娘娘高兴,就跟着也高兴。
这头年世兰顺了心,青樱也是难得的‘懂事’,说着什么“只知翊坤宫,不知景仁宫。”
这话,虽大逆不道,可放在年世兰这儿,就是听得舒心。
与皇帝虽然还未和好如初,但皇帝不知怎么知晓了自己在景仁宫碎了一只玉镯,还让苏培盛亲自给自己送了一只新进贡的血玉玉镯。
苏培盛夸得那镯子天上有地上无的。
什么冬暖夏凉的好东西,还能滋养气血。
“皇上虽不说,可念着您呢!
什么东西,都是您的头一份儿!
就连熹贵妃在跟前儿,皇上都没想着给呢~
只要您肯您去瞧瞧皇上,给皇上一个台阶下,皇上必是又与娘娘和好的。”
还说,皇帝如何偷偷关心着自己,知道在景仁宫动了怒,特令太医给自己瞧瞧,玉镯碎了不要紧,要紧的是没伤到就好......
年世兰听得不耐烦,只道一句“知道了”,将人打发了。
这清闲日子,她可还没过够,何必,巴巴求着皇帝登门?
自己的女儿还未回来,自己有的是理由怪皇帝薄情。
年世兰早已全然忘了,是自己先处死了湘妃,才惹得帝王与之斗气,有了后来之事。
在她看来,湘妃根本就不算什么,就如她与皇帝所言,毒妇而已。
那头,皇后见不得熹贵妃权利与日俱增,六阿哥得圣心庇佑,后宫就迎来了名场面——滴血验亲。
等年世兰到景仁宫的时候,皇帝也到了。
二人面上相携落座。
皇后宜修投去探究目光,皇贵妃没给她更多时间斜倚挑眉问着:“皇后火急火燎把皇上与臣妾请来做什么?”
皇后简单说明,起因竟是一不知名的小贵人说六阿哥不像皇帝。
引起了后宫低位嫔妃们八卦,熹贵妃入过佛寺,这是稍稍一打听就知晓的事。
更有谣传,温实初曾经在佛寺都多有照顾,如今,自打六阿哥生下后,就少与永寿宫走动了,实在可疑。
流言愈传愈烈,皇后作为后宫之主,本要扫清流言,但这小贵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证据,并非空穴来风。
年世兰扫了一眼,地上齐齐整整,太医温实初,在甄府伺候过甄嬛的玢儿,还有一位甘露寺的净白师太。
年世兰看了眼甄嬛,面上无波无澜,可发紧的唇,捏着椅子的手,都印证着她的紧张。
皇后故意闹大,就是要她没脸。
虽然代错了人。
“所以,皇后这是查到了什么?这么大阵仗,最后闹了笑话,可不好呢~
何况,六阿哥可还是皇上最喜爱的孩子。
恕臣妾直言,皇后做事真是越发急躁了~”
宁嫔也接着开口:“是啊,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扯高位,这后宫规矩岂非摆设?”
容妃见皇帝不怪,也说道:“这位贵人,连封号都还未有。
臣妾记得,前些时候,她去给熹贵妃请安,还看上了姐姐一匹布料。
姐姐不怪人毛躁,还赏给了她。
今日,倒是恩将仇报起来了......”
下头的贵人开口陈情:“嫔妾江氏,自是没有娘娘们尊贵,不过是小县送来的秀女。
有幸伺候过皇上几次,那日,并非嫔妾无礼,只是,看着那布匹出自家乡,才觉亲切。
也正是那之后,去给娘娘请安感谢,才遇上了永寿宫外头的小宫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