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臣从前反对,是怕动摇后位,也是为着江山稳固。
皇贵妃娘娘虽能干,可她的母家有年羹尧这位大将军,四阿哥又已然长成。
老臣忧心......”
皇帝点点头:“朕知你顾虑。朕何尝不是如此?”
“是,皇上圣明。
如今,年大将军已然告老。
人说,人走茶凉。
势力已然不如从前。
皇上若有意,也未尝不可。
皇贵妃娘娘到底是先帝赐给您的侧妃,除却是汉军旗,想来也是名正言顺。”
张廷玉头头是道,为皇帝分析。
他与皇贵妃也没什么仇怨。
比起皇帝要日后想起要立熹贵妃,明显皇贵妃才是更好的选择。
熹贵妃再如何得宠,六阿哥如何被皇帝偏爱,也是呆过佛寺,容易受人诟病的女子。
何况,还一度引起后宫波澜,前朝多说其狐媚惑主。
而且比起少不经事的六阿哥,各方面都优秀的四阿哥,才是合格的储君人选。
四阿哥又与皇贵妃并非亲母子,日后就算有外戚弄权,也不怕其心软。
熹贵妃就不一样了,倘若幼子登基,熹贵妃有慎贝勒宗亲们帮衬,宗亲们难免托大。
到时候,就连自己这个老臣也未必镇压的住。
加上熹贵妃若是个小心眼儿的,计较起来曾辱骂过她的朝臣的话,那自己也得算一个被清算的......
国不可一日无君,更不能一日无后。
眼下,两位妃子管着,叫什么事儿。
体统尊卑,总得有个高低。
张廷玉也没逼皇帝,只是说了自己的意见后就退下了。
皇帝是个明君,不需要自己指指点点,因此,他可以说自己的意见,却不可替皇帝拿主意。
否则,就是自己不想活了。
这日,皇帝久违地带着宛月公主在御花园散心,女儿俏丽多姿,已经逐渐有了几分年世兰少女时的明艳动人。
一路上,宛月公主与皇帝说着巡游见闻,惹得帝心大悦。
皇帝在可惜自己女儿只是公主之时,又庆幸公主是个女儿身。
他作为父亲,帝王都可以肆意给她无上荣耀、宠爱。
“月儿,出去一趟倒是越发活泼了。可还怪皇阿玛吗?”
“女儿从来没有怪过皇阿玛。只是,很多事,女儿不懂。
皇阿玛顾虑多,女儿会学着理解......”
公主说得恳切,皇帝摸了摸小小姑娘的头。
善体人意更比熹贵妃,这才是自己养大的明珠。
“你既喜欢在外自由,可喜欢入朝听政吗?”
皇帝只是随意打探女儿喜好的一句闲话,宛月却不得不谨慎应对。
心中只道:还是外头好。没有这么多歪歪绕绕,至亲都要随时挖坑......
抬眸却是亮晶晶如毫无防备地回答:“皇阿玛可是说的如哥哥那般?
女儿不喜欢,气得太早了。
而且,哥哥越来越像老学究了,女儿还是喜欢骑马看美景。
就像这御花园的花儿一样~”
皇帝哈哈一笑,女孩子就是女孩子。
只知弄花胡闹罢了。
这懒怠的劲儿,倒是让皇帝想起了翊坤宫的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