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擅闯天牢,劫狱杀人!”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,手中的匕首紧紧握住。
暗一冷笑一声,声音冰冷刺骨:“呵……说这话前,不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吗?我们是什么人,你们不必知道。你们只需要知道,今日,张全,你们带不走!”
“找死!”领头的黑衣人怒喝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只能硬拼了!他拔出腰间的匕首,带着身后的几人,朝着暗一扑了过来。
暗一眼神一冷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他的攻击。他手中的长剑,如同毒蛇出洞,带着一道寒光,刺向领头的黑衣人。
“噗嗤!”
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,在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领头的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,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。他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
其余的黑衣人见状,脸色大变,纷纷拔出武器,朝着暗一和暗卫攻了过来。
一场激烈的厮杀,就此展开。
暗一和暗卫们,都是傅言卿精心培养的精锐,个个以一当十。他们身手矫健,配合默契,剑法狠辣,招招致命。而魏庸的人,虽然也是亡命之徒,但在暗一等人面前,却显得不堪一击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天牢冰冷的地面,与雨水混合在一起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没过多久,魏庸派来的杀手,就被全部歼灭,无一生还。
暗一收剑入鞘,走到张全的面前。张全吓得瘫软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暗一冷冷地看着他:“张全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,魏庸是想杀你灭口。你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跟我们走,将魏庸的所作所为,全部招出来,指证他的罪行。”
张全连忙磕头,如同捣蒜一般:“我愿意招!我愿意招!小人愿意将魏庸贪腐、谋逆、截杀傅大人和萧先生的事,全部招出来!求大侠饶命,求大侠饶命啊!”
他知道,自己若是落在魏庸的人手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而落在眼前这些人的手里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暗一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跟我们走。”
他让人将张全带了下去,然后清理了现场,将杀手的尸体处理掉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墨骑带着暗卫,在天牢外接应。看到暗一带着张全出来,他松了口气:“暗一统领,得手了?”
暗一点头道:“得手了。魏庸的人,已经全部歼灭。张全也抓到了。”
墨骑点了点头:“太好了!我们快回去禀报少主!”
两人带着张全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济世堂的后院,灯火通明。
傅言卿正焦急地等待着。听到门外的脚步声,他立刻站起身。
看到暗一和墨骑带着张全回来,他松了口气:“辛苦了。”
暗一躬身道:“少主,幸不辱命。张全已经带到。魏庸派来的杀手,也全部被歼灭了。”
傅言卿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跪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张全身上。他的眼神冰冷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:“张全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,你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将魏庸的罪行,全部如实招来。包括他贪墨了多少银子,藏在哪里,还有当年截杀我父亲和萧伯父的具体细节。”
张全连连磕头:“小人愿意招!小人什么都愿意招!只要能活命,小人什么都说!”
闻言,傅言卿示意手下拿来纸笔。
张全不敢有丝毫隐瞒,颤抖着手,将魏庸的罪行,一一写了下来。字迹虽然潦草,但内容却字字诛心,详细地记录了魏庸多年来的贪腐事实,以及当年如何设计截杀傅清安和萧文彦的经过。
傅言卿看着手中的供词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一丝悲痛。
有了这份供词,加上之前的信件和情报,魏庸就算是有三头六臂,也难逃一死!他的党羽,也将被一网打尽!
他又让人将魏庸犯罪的卷宗,整理好,然后对墨骑道:“墨骑,你立刻将张全和这些卷宗,连夜送到东宫,交给太子殿下。告诉太子殿下,时机已到,可以收网了。”
“是!”墨骑接过卷宗,带着张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傅言卿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雨后的空气,格外清新。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魏庸,你的末日,真的到了。
这一次,谁也救不了你。
东宫书房内,烛火通明如昼,跳动的火苗将窗棂映得忽明忽暗。亓靖川正对着案上的舆图凝神思索,指尖沿着边境的山脉缓缓划过,似在考量着什么。
“殿下,张全带到。”侍卫的声音自门外传来,压得极低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。
亓靖川当即抬眸,眼中掠过一抹锐光,原本松弛的身形瞬间绷紧。他放下手中的笔,沉声道:“带进来。”
厚重的殿门被推开,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、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那人正是张全,魏庸的心腹幕僚。他早已被连日的惊惧磨去了所有锐气,此刻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般颤抖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连头都不敢抬。
与此同时,墨骑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卷宗恭敬地呈了上来。
亓靖川快步走上前,指尖轻轻拂过卷宗上尚未干透的墨迹,仿佛能透过那些文字看到魏庸所犯下的滔天罪行。他随手翻开,面色随着阅读愈发沉冷,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。
“说。”亓靖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张全身子一颤,连忙磕头,声音嘶哑:“殿下饶命!奴才……奴才什么都说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将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部倒出。从魏庸如何利用职权在盐税中贪腐中饱私囊,到如何暗中勾结周国使者,传递大亓的情报,再到当年派人截杀傅清安与萧文彦的始末,桩桩件件,皆有凭有据。
尤其是讲到截杀傅清安与萧文彦时,张全为了求生,将魏庸当时的阴狠与得意描述得淋漓尽致,甚至连一些细节都没有放过。
殿内侍立的侍卫们听得无不义愤填膺,有人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
亓靖川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待到张全说完,他猛地将手中的卷宗掷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