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看着那玉,心里叹息不已,想着也是辛苦警幻和那一僧一道了,为了叫人相信这玉是宝贝,竟然如此大费周章。
只是这玉如此之大,婴儿之口那么小,也难为这孩子是怎么衔着它出世的。
贾琮注意到云卿的目光,以为她喜欢那玉,便记在了心里。
隔了好几天,云卿突然收到贾琮送的玉。那玉外观极像宝玉的那块,颜色也几乎一样。
云卿举着那玉,问:“琮哥儿,你为什么送我这个?”
贾琮:“姐姐喜欢。”
看着贾琮一副你喜欢,我就送给你的表情,云卿缓缓露出了一个笑。
“我喜欢的是宝玉的那块,可不是这个。”
贾琮为难起来,他微蹙着眉道:“宝玉的那块玉是他的命根子,一离身他就哭,我……我寻不来。”
见贾琮情绪低落起来,云卿便道:“我随意说说而已,琮哥儿送的这块玉我也十分喜欢。”
贾琮果然开心起来,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卿,试探问道:“那姐姐今天会多喜欢我一点吗?”
“会。”云卿笑道:“今天姐姐最喜欢琮哥儿了。”
看着欢欣无比的贾琮,云卿心里忍不住摇起头来。
贾琮今年九岁了,一向粘着她这个姐姐,初时还正常,自从贾赦又添了个女儿,一切便都变了。
自三年前迎春出生,便养在了张氏身边。迎春的生母因为生她,得了产褥热,一病去了,留下迎春一个孤苦伶仃。
张氏不忍,便将迎春抱到房中来养。
张氏要管东院的事务,又要管理铺面田庄,每日事情杂乱繁多,对迎春的关注便不多。每日里不过是叫奶娘和丫鬟们照看着。
迎春许是刚失了母亲,没有安全感,便总爱哭闹。
时日久了,奶娘和丫鬟们疲于应付,逐渐养成了偷懒耍滑的习惯。
又因为迎春是个庶女,她们便照顾的不尽心,如此迎春反而更爱哭闹了。
云卿亲眼撞见过奶娘对迎春的哭闹置之不理,任她在小床上差点哭断了气。
也亲眼看见过小丫鬟对着哭闹不休的迎春动手,迎春身上总是留有指甲的掐痕。
看不过去的云卿,便将奶娘与丫鬟的恶行告诉了张氏,张氏处置了一些人,情况便会好些。
从那以后,云卿便时时去看望迎春,不时敲打照顾迎春的奶娘与丫鬟。
所以,迎春几乎是在云卿的庇护下长大的,她第一个会叫的人,不是老爷,太太,而是姐姐。
从迎春会走路开始,她便总追在云卿的身后,俨然一个小跟班。
迎春整天粘着云卿的行为,叫贾琮看不过眼,他便开始与迎春争起云卿的关注来。
像今天这样投其所好的事,贾琮就做过不少。
亲耳听见云卿说最喜欢他,贾琮微微红了耳朵,他低声道:“琮儿也最喜欢姐姐……”
贾琮看着云卿微笑的模样,心里温暖起来。
他最初的记忆便是云卿,他记得自己最害怕、最恐慌的时候,是姐姐给自己擦去了眼泪,也是姐姐陪着自己说话。
所以,贾琮最重要的人便是姐姐,姐姐最重要的人也应该是他,谁都不能抢去姐姐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