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之人,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是那般清丽,怎么会不好看呢?
马文才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艳,然后道:“好看。”
得到想要的回答,云卿终于笑了,“文才兄,可还满意?”
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一层薄红,像天边晚照的浅浅红霞,马文才在女子的笑颜中不受控地点了点头。
二人在镇上耽搁了许多功夫,再回到五柳先生居所时已经到了下午。
陶渊明坐在凉亭里,听到马匹嘶鸣之声,便背着手走了过来。
“老夫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,这是去哪里了?”
马文才扶着云卿下马,而后恭敬道:“陶先生,我们去镇上走了一趟,给你买了许多美酒。书院封闭,远离城镇市集,这些酒随先生一起带入书院,以后也好作为消遣。”
说着,马文才从马背上取下一坛酒,递给陶渊明。
“先生尝一尝,看看可合乎心意?”
陶渊明闻言,便将那酒封揭开,一双手托着小酒坛就凑到鼻翼下嗅闻。
一股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,陶渊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可真是美酒啊。”
陶渊明得了美酒,便道:“这样好的美酒,想来马公子一定花了大价钱吧,老夫两袖清风,可付不起这酒钱啊。”
“这酒是学生孝敬先生的,还请先生笑纳。”
陶渊明看了看马文才,又看了看云卿,笑言:“这无功不受禄,我还没去尼山书院呢,怎么能收你这贿赂啊?”
云卿在一旁解释道:“陶先生,这才不是贿赂呢,这是马文才的赔罪之礼。”
“哦,马公子,是这样吗?”陶渊明很感兴趣道。
在他眼中,马文才可不是轻易低头的人,他出身名门,文武兼修,最是目无下尘,怎么会轻易向他赔罪呢。
马文才低头道:“学生前些日子冒犯了先生,一直心存愧疚,如今奉上这几坛酒,聊表歉意,还请先生能够不计前嫌。”
听他所言,陶渊明更加惊奇了,“你不记恨我这几日的为难吗?”
马文才笑道:“先生意不在为难于我,意在教导学生,您的良苦用心,学生铭记。”
见他通透,陶渊明爽朗大笑,连道数声孺子可教。
正当气氛和乐之时,远远传来一道呼声:“陶大叔,你在家吗?”
这道声音清甜无比,仿佛带着荷叶的清香。
陶渊明听了,便回道:“莲姑娘,老夫在这儿呢。”
数息后,一个农女打扮的姑娘提着鱼篓从竹楼那里走了过来。
这位姑娘眉目清秀,一身布衣穿在身上也显得楚楚可怜。
云卿与马文才皆讶异了一下,只因这女子正是他们于路上救过的姑娘。
“心莲姑娘,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云卿见着来人,开口问道。
谷心莲见到恩人,更是惊喜,她开心道:“恩公,又遇见你了,真是好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