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白衣的公子站在岸边正对她回眸浅笑,谷心莲心中热意滚烫。
“祝公子,尼山书院很大吧?”
云卿微讶地点了点头。
马文才一脸了然地坐在了船头,仿佛早已料定了结局。
“那,书院里那么多学生,应当雇了许多杂役吧?”
谷心莲微微低头,道:“听说书院里给的报酬很丰厚,我想寻一份杂役的活计,不知道你们书院还要不要做工的人?”
见云卿没有说话,谷心莲继续道:“我想着要是能去书院做工,也算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,那我和我娘也能安身立命了。”
谷心莲母女生计艰难,谷大娘又体弱多病,谷心莲在外也不过卖卖花,卖卖鱼,收入只能靠天吃饭。
且一个年轻女子在外行走,到底多有不便,上一回她就遇到了盗匪,要不是云卿和马文才刚好出现,她不知会落到何等境地。
云卿自然愿意帮她,便道:“心莲姑娘,那你就跟我们回书院吧,我帮你问问师母。”
谷心莲高兴道:“多谢祝公子。”
当日傍晚,云卿与马文才便带着谷心莲回了尼山书院。
看在蔷薇硝的面子上,师母很轻易就答应帮谷心莲在书院里安排了一份杂工。
有了蔷薇硝,王大人的桃花癣症状得到明显改善。没过两天,便被仆从抬下山继续休养。
他临走前,嘱咐马文才:“文才啊,多谢你和祝云卿替我去寻找偏方了,你们的这份心我会记得的。还有那梁山伯,你记得帮我谢谢他……”
看着被抬下山去的王卓然,马文才感叹道:“真没想到,梁山伯竟然能把固执的王大人给感化了,他可真了不得。”
云卿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,莞尔笑道:“这就叫作以真心换真心,梁山伯他天性温良,对待王大人可是始终如一的,就这份心也是不可多得的。”
同窗二年多,马文才对梁山伯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,听此便道:“你说的对,梁兄真的是位表里如一的君子。”
安生日子没过两天,祝英齐就通知英台和云卿,此次回去,以后就不必再来读书了。
云卿刚回来,什么也不知晓,见祝英齐态度坚决,便纳闷道:“八哥,为什么啊?”
祝英齐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祝英台:“你该问一问你的好姐姐,到尼山书院是来读书的,还是来结识什么人的?”
祝英台恼道:“八哥,我和山伯清清白白,请你不要污蔑我们。”
祝英齐哼了一声,道:“清白?你们同住一屋就算了,背着家族结为金兰就算了,你千不该万不该对他产生感情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祝英台否认道。
“你没有,那昨晚为何你那么晚才回来,又为什么和那梁山伯,在花前月下放什么蝴蝶风筝?”
自知道妹妹和男子同住一寝,祝英齐就让祝英台住到了他下榻的厢房。
然而昨晚,祝英齐却发现妹妹迟迟未归,出外寻找的时候,却撞见两人在桃林里放风筝。
都怪明月太刺眼,祝英齐瞧得清清楚楚,那紧紧靠坐在一起的人,就是自己的妹妹和梁山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