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梁山伯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,马文才哼道:“没了祝云卿,我很不习惯,我才不要慢慢习惯,等我的身体恢复一些,我就要快马奔去祝家庄,好解一解这相思之苦。”
听了马文才的大胆言论,梁山伯悚然一惊:“文……文才兄,这相思一词可不能乱用,这是男女之间的用词,兄弟之间还是用思念二字较好。”
见梁山伯一副震惊模样,马文才唏嘘道:“你,还不知道吗?”
梁山伯一脸尴尬:“我倒是有所耳闻,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只是,我以为那都是讹传……”
梁山伯的神情非常不自然,马文才总觉得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,便问:“什么讹传?”
“他们说,你和祝云卿,你们俩有断袖之癖,龙阳之好……”
梁山伯通红着脸,眼神闪烁不定,这句话一说完,他就紧张地不知如何反应,只低低垂着头,不敢看马文才的神色。
其实,他与英台也不遑多让,学子们私下的议论和流言并不比马文才他们的少。
想到英台临别时留赠的那封情书,梁山伯愈发难安,其实,他对英台也许怀有同样的心思。
梁山伯正遥想之际,忽听一旁传来抑制不住的笑声。
他抬首去看,便见马文才揉着肚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大笑。
他惊怔:“文才兄,你笑什么?”
马文才看着温良敦厚的梁山伯,不由摇头道:“怪不得祝英台一直说你是个呆头鹅,你果然是个呆头鹅,呆头呆脑的,还挺招人喜欢。”
马文才笑意未尽,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潋滟西湖,里头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纹。
若是云卿在此,一定会夸他笑起来好看,如冰雪消融,春风拂面。只可惜这般模样,仅落入心慌意乱的梁山伯眼中。
梁山伯闻言,叹息道:“我,我其实不是那般听风是雨的人,我知道你和祝云卿是知己好友,我,我并没有怀疑你们有那等癖好。”
马文才只道:“我是没有那等癖好,不过若祝云卿是男子,我一定就有了。”
马文才话音一落,梁山伯就又愣住了,他满目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是说,祝云卿他不是男子,那英台……”
时人喜好男风者不少,上层士族间也多有风流韵事流传民间,对于此癖好梁山伯虽然不认同,却也接受良好。
当收到祝英台的那封留书后,梁山伯的心就乱了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自己没有喜恋男风的癖好,可是对英台的感情却又不止是兄弟之情。
可若是英台是个女郎,那他就不需要这般纠结。
梁山伯眼中生起亮光,极为激动地拽住了马文才的袖子。
“文才兄,英台他是不是也……”
马文才缓缓将衣袖从梁山伯手中拽出,没好气道:“你赶紧松手,我可不是断袖。”
梁山伯闻言便赶紧放开他的袖子,咧嘴笑道:“是我莽撞了,文才兄不要见怪……”
他一双清亮的眼睛紧紧抓住马文才,生怕错过那个答案。
马文才见他“求知若渴”,便好心道:“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,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?山伯,这首《木兰辞》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