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们态度坚决,云卿也只好让人护送她们离开。
送走了谷心莲母女,祝英台却忧心忡忡起来。
见她闷闷不乐,郁郁寡欢,云卿探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十妹,你说外面这么乱,山伯那里的情形是不是更加严重?”
祝英台忧心道:“我想着杭州城已是世间少有的繁华之地,连那里都起了兵祸,山伯任职的那等偏僻之地,岂不是更加民不聊生?”
越说祝英台的忧虑越深,她蹙眉道:“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收到山伯写的信了,他那样的性子,要不是真出了事,是不会这么久都不给我回信的,我担心山伯出了事。”
“我不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待在祝家庄了,我想……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云卿问。
祝英台的眼里兴起光亮:“我想再次女扮男装,去找山伯。”
云卿摇头:“娘是不会同意的,再说了,你的嫁衣还没绣好呢。”
祝英台起了想法,便决定付诸实践,她笑得灵动。
“只要你不通风报信,娘她是不会知道的,我预备明天就前去茂县。不亲眼看一看山伯,我是不会安心的。”
见英台主意已定,甚至连出门的男装都备好了,云卿道:“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英台笑道:“你该不会是想念文才兄了吧,他可不在茂县。”
云卿没好气道:“马文才他武功好,手下兵力又足,我才不担心他。我怕你跟梁山伯在灾民们面前大发善心,到时候引发民乱就不好了。”
茂县那处地方水患频发,当地的百姓常常食不果腹,不用想就知道那里是何等境况。
听到云卿说起灾民,祝英台摸着下巴思索起来。
“你说,我要不要带些粮食过去?”
云卿抬眸:“你哪来的粮食?”
祝英台叹气道:“哎呀,我说说而已嘛,要运粮食过去,肯定会惊动娘的,我才不会这么傻。”
次日一早,云卿与英台就改换男装,一人一马离开了祝家庄。
漫漫黄沙里,两道柔弱的身影一前一后,迎着朝阳快马而行。
等祝夫人发现的时候,两人已经离开数个时辰了。
祝夫人看着唯唯诺诺的两个丫鬟,忍不住动气:“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小姐的,两个大活人不见了,都不知道通传一声吗?”
银心怕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锦心则不慌不忙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恭敬地交给祝夫人。
见到上头小女儿娟秀的字迹,前因后果俱已说明,就连归期都写分明了,祝夫人神色微松。
“罢了,由她们去吧。”
等祝夫人走了,银心才一脸佩服地看向锦心:“里头写了什么啊,夫人一看信,气就全消了?”
锦心自豪道:“十小姐写的,夫人看了自然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