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日后，灰溜溜便不被允许自由外出了。
不出三日，自由惯了的灰溜溜就学起了野狼，整日站在院子里对天哀嚎。
隔壁带娃的兔子精夫妇受不了，便找上门来，说小兔崽子听了狗叫，整日惊惶，都不长个了。
云卿被它闹得受不了，又恐邻居投诉，就只好每日带它出去放风一次。
某日风和日丽，云卿牵着绳索，被灰溜溜带去了一条溪水边。
溪水清澈，波光粼粼。
叶十七正坐在河岸边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连云卿走近了都没发觉。
云卿从路边捡起一颗石子，轻轻丢进了溪水里，激起一阵涟漪。
青衣的男子回眸，眼露惊喜：“云姑娘，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云卿抖了抖手中的绳索，笑道：“灰溜溜自由惯了，每日都要出来放风，我是主随宠便。”
叶十七挠了挠灰溜溜的脖子，宠溺道：“遇见你也是灰溜溜的幸事，你对它真好。”
灰溜溜突然对着虚空处吠叫，云卿与十七抬眸望去，便见一巨型白雕正煽动翅膀飞降下来。
十七神色不复轻松，他站在云卿身前，以保护者的姿态看向来人。
白雕背上坐了两个人，一个是九命相柳，一个是玟小六。
那白衣胜雪的男子目光轻瞥下来，忽而恼怒地将玟小六挥落而下。
玟小六堪称狼狈地从雕背上摔了下来，躺在地上不住揉捏痛处。
“六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叶十七着急上前，查看着玟小六的伤势。
玟小六痛得厉害，可面对神色清冷的相柳，仍然笑脸相迎。
“大人，我没事，不会耽误给您制药的，您和雕大人慢走啊。”
相柳并没有离开，只冷冷看向河岸边的几个人。
“清水镇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，接二连三地出现高等神族，还逗留这么久，可真有意思……”
叶十七和云卿神色微凝，知道这是在说他们。
白雕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什么，驼着相柳就要朝云卿的方向而来。
云卿将灰溜溜挡在身后，仰起头看向白雕上安然独坐的人，目光里藏满防备。
叶十七挺身而出，又一次护在了云卿的身前。
相柳拍了拍白雕的背，不轻不重地斥责：“别什么都想着吃，走吧。”
白雕锐利的目光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失落，而后拍了拍翅膀，带着相柳直上云霄。
直到白雕的影子化作了一个小点，空气中仍残留着方才由它掀起的风暴。
腾起的尘埃，让玟小六不住咳嗽，她掐着腰对着长空大骂相柳，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点影子，才讪讪住了口。
一回头，见灵缇被吓得抖如筛糠，便叹息道：“相柳的雕和它主人一样狠厉，像灰溜溜这样的，一口一个，你们还是注意着点。”
说完话，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回春堂的方向。
叶十七上前搀扶：“六哥，我来背你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