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涂山璟之前许诺过她的,说会给足防风氏助力,给足她体面。防风意映自然不会放弃谋利。
涂山太夫人是真心喜欢意映,见她没有勉强之色,便答应了。
这些年,意映侍奉在她身边数十年,每日亲侍汤药,尽心尽力。
如今璟闹着退婚,意映委曲求全,她觉得愧疚不已。
从此后,待意映更加亲近,真当作亲孙女一样对待。
整个涂山府,只有一个人气得吐血。
二人的幽会之地,涂山篌捏着意映的脸,满脸不悦:“谁让你同意退婚的,你这样做和我商量了吗?”
意映:“篌,涂山璟发现咱们的私情了,他都知道了,怎么还会愿意娶我?”
涂山篌羞恼道:“他怎么会知道,他有证据吗?”
“璟手里有一块投影石,记录了我们在海边幽会的场景。”
“他若有证据,怎么会这么风平浪静,为何不把证据拿出来对付我们?”
涂山篌有太多的疑问,看向意映的眼神里充满怀疑。
他曾经对璟做了那样过分的事,将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废人,若不是运气使然,他几乎不可能再回来。
设身处地,他不信璟不恨他。
防风意映抱住篌,将脸贴在他的怀里。
“你放心,璟不会用它对付我们的,他只要求我同意退婚,说是既往不咎。”
防风意映高兴道:“璟还说,不再与你竞争涂山氏族长之位,等奶奶天年后,便主动离开涂山府。”
“篌,我如今已经不是璟的未婚妻了,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,你高兴吗?”
涂山篌一把推开意映,脸色难看道:“涂山璟真是这么说?”
意映点点头,眉目里都是欣然之色。
涂山璟这一退,她和篌的路便平坦多了,往后只要除掉碍眼的蓝枚,便可做一对恩爱长久的夫妻。
没有人喜欢偷偷摸摸一辈子,有更光明的身份,谁喜欢暗地里私通。
意映觉得这是这些年最令自己开怀的事了。
涂山篌却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然推翻了眼前的桌椅。
他一拳打在墙上,将手背弄得鲜血淋漓。
意映见他神情不对,立即上前,用手帕包起了他的手。
“篌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涂山篌冷笑:“你觉得很开心是吗?被别人赏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?”
“我从小到大,最讨厌涂山璟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,他什么都不要,我什么都想要,可是最后,一切我想要的,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!”
涂山篌想起了幼时,为了得到母亲的关注,他辛苦练剑,而弟弟璟什么都不做,便能得到母亲的关心。
他做得再好,母亲都视而不见。
母亲是这样,奶奶也是这样,他们区别对待,只因为璟是嫡子,而自己是庶子。
从知道母亲不是他的生身之母开始,篌就恨上了璟。
他想要的,是把璟打败,亲自夺走他的一切荣光,而不是他毫不在意地拱手相让。
篌与意映不欢而散。